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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豪俠

2025-12-30 08:05:33 作者: 八月南蘇

  第91章 豪俠

  褚仁還躺在地上哀嚎著,朱猛讓弟子們驅散了看戲的眾人。

  褚家的那些豪奴扶起褚仁。

  這些傢伙作威作福慣了,他們還等著看張平安給褚風沙低頭道歉呢。

  「你們這幫廢物輕一點!」褚仁知道自己這條手臂應該是廢了,那條腿應該還能搶救一下。

  這傢伙之前囂張的不可一世,但也很清楚什麼樣的人能惹,什麼樣的人不能惹。

  再也不敢對張平安有任何的冒犯。

  「今日的事情多謝張少俠了。」朱猛感激的說道。

  張平安正要客氣兩句,陸大有終於在人群讓開後走了進來。

  朱猛的弟子這會終於硬氣了起來,陸大有被他們擋在了外面。張平安只得開口說道,「那是我的師侄。」

  聞言他們才惶恐的讓開。

  朱猛老臉一紅,他這武館只要是給錢就行。

  「這些弟子良莠不齊,真是讓張少俠見笑了。」朱猛抱拳說完,對著這些弟子又是一頓喝罵。

  你也太給自己臉了,你這些玩意哪有良?

  「倒也是盡責。」張平安心裡媽賣批,嘴上很得體。

  「這位是拳震河洛的朱館主,你在華山應該見過。這位是我師兄最小的徒兒陸大有。」

  張平安給他們相互介紹了一番。

  「我記得這位小兄弟!」朱猛笑著說道。

  「朱大俠竟也知我?」陸大有有些激動的問道。

  聞言朱猛有些訕訕——

  你被你師父訓斥招貓逗狗的時候,人家就在跟前呢,怎麼會記不住你這德魯伊啊!

  朱猛也是老江湖,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了。

  「張少俠,來找我所為何事?」朱猛對張平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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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平安見這裡人多眼雜,朱猛見狀連忙將他引進廳堂里,然後將眾人驅散。

  「我想請朱館主幫我打聽一下,這洛陽鴿王李飛鴻是如何瘋的。」

  如果不是怕朱猛不知道李飛鴻,張平安是不會說什麼洛陽鴿王的,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他都覺得羞恥。

  「洛陽鴿王——噗——」朱猛不喜歡賽鴿,所以真沒有聽過這人。他急忙收斂表情點頭說道,「我一定會幫你打聽的。」

  「多謝了。」張平安抱拳道。

  「您若是這樣說,那真的就客氣了。」朱猛急忙擺手。

  這時武館外一陣馬蹄聲傳來。

  褚家的奴僕們都挺起了腰杆。

  武館的大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漢子邁步而入。他兩條眉毛顯得特別,瞧著都快豎起來了,穿著一件紫色的勁裝,腳下踩著一雙武士靴。

  他每一步似乎都很用力。

  「爹!」褚仁哭著叫道。

  「閉嘴!」他上前檢查了一下兒子的手臂,見那條胳膊徹底廢了,眼中的殺意更重。

  「張少俠!朱館主!」褚風沙朗聲開口。

  他一開口震得樹葉嘩嘩作響,看得出人家的內功深厚。

  張平安與朱猛走了出來,褚風沙臉變得極快,他立刻露出了笑容。

  「張少俠、朱館主,小兒冒犯二位,是我有失管教。」他說著抱拳致歉。

  在洛陽的朱猛沒少聽這褚風沙名頭,都說他做事咄咄逼人,與他交惡沒有任何的好下場,沒想到這傢伙一來竟然是這副模樣。

  「剛才也是我下手重了億點點。」張平安也笑著說道。「朱館主與我華山派關係親密,我不知你兒子為何要來踢館?」

  褚風沙自己都不清楚,褚仁被他慣得行事張揚,無所顧忌。

  這褚風沙也覺得在洛陽就沒有自己擺不平的事情,何必要委屈兒子呢。

  褚風沙讓人扶起兒子,然後開口問道,「你為何要找朱館主的麻煩。」

  「他說自己是拳震河洛,我想看看他有什麼資格叫這名字。」褚仁不服氣的說道。

  朱猛老臉紅透了,但之前要不是褚仁偷襲,自己早將他收拾了。也怪自己大意,陰溝裡翻船,輸的十分丟人。


  「今日朱某輸了,若不是張少俠幫我找回場子,今日怕是匾都要被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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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猛苦笑著說道。「我朱猛認栽,這拳震河洛的名號實在是當不起。」

  「朱兄,這小兒就是被人攛掇才有此行徑,你莫要介懷。」褚風沙開口勸說。

  朱猛卻堅定的搖搖頭,「請張少俠做個見證,這名號我摘了!」

  說實話張平安覺得不要這名頭也不是壞事。

  「勝敗乃兵家常事,朱館主再將這名頭打回來就成。」

  但張平安真心覺得這傢伙打不回來了。

  而且這朱猛也聰明,今日輸給了褚仁,要是沒個說法,以後踢館的人會越來越多。

  這拳震河洛與鎮關西一樣,嘲諷開得很滿。張平安不可能每次都來救他。

  朱猛苦笑幾聲,褚風沙沒想到朱猛竟然會明哲保身。

  那朱猛看看自己廳堂里的中堂,那中堂寫得正是拳震河洛四個字。

  這四個字還是他請名家寫得,他看看後直接摘下,雙手遞給了張平安。

  張平安也不客氣,一把接過。

  這四個字到了張平安手裡,以後再有人不服,就不能找朱猛了,要找就該找他了。

  等於是他幫朱猛接下了這事。

  也是張平安清楚這傢伙,除了有些貪財,為人倒是沒有別的缺點,他給弟子們教的也是真東西。

  其實他的本事也不弱,但江湖就是如此,你若是輸了,沒有人關心你怎麼輸的,但輸了就失去了一切。

  為什麼褚風沙看到兒子一條胳膊被廢了,但還是願意笑呵呵的道歉。

  因為張平安殺了丁勉!張平安去了嵩山,然後平安的出來了。

  這就足夠得到他的尊敬和忌憚。

  那褚風沙見狀,與張平安告罪一聲就帶著兒子離開了。

  陸大有看著自家小師叔,知道這事怕是還有後續。

  出門褚仁便開始哀嚎,他看到父親那眉毛立得更直了,便知道這事沒完。

  朱猛要設宴款待,但被張平安拒絕了。

  「朱館主,那褚風沙怕是還有後續。」張平安開口說道。

  朱猛冷笑了一聲,「他姓褚的厲害,但我也不是軟柿子!」

  張平安看看他武館裡的這些廢物弟子,很難不讓人當成軟柿子啊。

  「此事我替朱館主接下來了。」張平安說道。

  畢竟廢掉褚仁胳膊的是自己。

  「那怎麼能行!」朱猛急忙說道。

  「你幫我打聽一下那件事就好。」張平安正色道。

  朱猛叫來幾個機靈的弟子。

  先問了問李飛鴻的名字他們知道嗎?

  「洛陽鴿王!」一個弟子開口說道。

  「將他的事情詳細說來。」朱猛對著弟子說道。

  「師父不喜歡賽鴿,不知道他的名頭。

  當年他在洛陽里名聲不小,那位褚莊主也喜歡賽鴿。當年沒少與他比試。」

  聽到這話,張平安臉上露出了笑容。

  「如此說來,怕是兩件事成一件事了。」

  見了那褚仁的行事作風,張平安廢他一點也不覺得過分。一聽褚風沙喜歡賽鴿,張平安立刻覺得李飛鴻的事情與他有關。

  但聽這弟子說完,張平安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啊。

  原來逼瘋李飛鴻的另有其人,那人不是江湖中人,是洛陽首富沈騰雲。

  聞言張平安又要告辭,朱猛一把拉住了他。

  「張少俠,容我問上一句。」朱猛急忙說道。「你與那李飛鴻是好朋友?」

  誰他媽和什麼鴿王、鴨王的是好朋友啊!

  「萍水相逢!」張平安答道。

  「那、那何必管這閒事。那沈騰雲財力驚人,他與官府的關係極好。他雖然不是江湖人,但每年給少林會送上一大筆香火錢。

  張少俠,要麼我設宴,你與他當面說清楚這事?」朱猛開口說道。


  張平安深吸一口氣,「我剛穿越而來的時候,有一位大嬸給了我幾個包子。

  後來她被丐幫中人逼死了,雖然我幫她討回了公道。這些年我學了劍,本事一日強過一日,但那件事在我心裡一直揮之不去。

  我找李飛鴻本來是為了買些鴿子,沒想到他母親雖然比那位嬸子老了許多,但模樣有八九分相似。」

  聞言陸大有猛然醒悟,為何他小師叔見了那婆婆為何會如此的驚訝。

  朱猛還想說什麼,張平安卻笑著說道,「那時我想過,管他天王老子。

  我替這婆婆一劍殺之,說不定我心魔便能除了。

  但我不能那樣自私!

  那婆婆一直不想讓我再追究這事,她說自己認命了,我也能感覺出來她的顧慮,她所想不過好好與兒子活著罷了,實在是不想多事了。

  所以我會找那沈騰雲說清楚此事,我的劍足夠他認錯了。只要我張平安活著一日,他便要贍養那二人一日!」

  聞言朱猛起身拜服道,「朱某不是沒見過英雄豪傑,但他們與您比起來,真如皓月與燈火之隔。」

  張平安笑著搖搖頭,當天下午他便去了沈宅。

  華山張平安這五個字很好用,他暢通無阻的見到了沈騰雲。

  沈騰雲大擺宴席,熱情周到的招待。

  張平安卻直接說明來意,聞言沈騰雲愣在當場。這傢伙瞧著倒也不是演得,即使演得張平安也認了。

  「張少俠,您若是信我,給我三天時間,我給您一個交代。」沈騰雲起身說道。

  「可以。」張平安點點頭算是認可了。

  「還有一件事。」沈騰雲又說道。「我想去見見李兄。」

  「也成!」

  沈騰雲找來心腹交代了一番,他們便去了李飛鴻家。

  沈騰雲要進去,張平安卻攔住了他。

  「那婆婆不想被打攪。」張平安說道。

  「張少俠,與他們有舊?」沈騰雲好奇的問道。

  張平安沒有理他。

  「看來張少俠與李兄是萍水相逢了。」沈騰雲搖頭說道。「一開始張少俠來我府中,聽聞此事我確實不知,但我心中以為張少俠是用此事來打秋風的。

  我見過不少江湖俠客,但所求的要麼是錢,要麼就是名!

  張少俠,李飛鴻的事情因我而起,但真不是我授意的。我確實喜歡那雪衣娘,但我能開出他心滿意足的價格。」

  張平安冷冷的看了這傢伙一眼。

  有倆臭錢就了不起啊!

  他繼續說道,「張少俠這件事我心中有愧,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說句冒犯的話,張少俠與華山派值得我敬仰,但我沈騰雲在江湖上也是有些朋友的。」

  「你該給他們一個交代!即使不是你授意,但這件事終究是因你而起。

  我很高興你有這樣的態度。

  你應該慶幸,那位婆婆只想好好生活!你又不是這事的主謀!解決事情的態度積極!

  而不是自以為是的有什麼朋友!

  我殺你一劍就夠了,你的朋友能護你幾何?」張平安冷聲說道。

  他的殺氣籠罩沈騰雲,瞬間後者就覺得背後冷汗淋漓。

  這麼多年他見過許多大人物。

  什麼王孫公子,什麼朝廷首輔,江湖上少林的方正大師,武當的沖虛道長。

  但沒有一個人,一句話就讓他感覺到這種恐懼的。

  「張少俠,我、我知錯了!」

  三天不到沈騰雲便將這件事查清楚了,是他的一個小妾乾的。

  那小妾為了爭寵,便想給他弄來雪衣娘,結果李飛鴻不願,將那鴿子放了,她氣不過讓洛陽的捕頭抓了李飛鴻。

  那捕頭是她的表哥——

  「老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張平安看著哭泣的小妾,與那已經有了官身但一臉蒼白的捕頭。

  沈騰雲有些不舍,但還是懲處了二人。

  那小妾被他休了,那捕頭則已經被褫奪了官身,到時候這二人都會交由官府懲處。


  張平安挺滿意,於是不打算殺人了,他要看看後續。若是無人援手這種懲處比殺了他們,還讓這二人痛苦。

  「哎,那雪兒我多少有些捨不得啊。」沈騰雲感慨的說道。

  看看你那黑眼圈吧,少個小妾還說不定能多活幾年呢。

  「明日我會讓菜農,去買那位婆婆的梨子、蔬菜。每月我會以你的名義給他們送去柴米油鹽。

  等李飛鴻的母親老了,我會僱人照顧他們。張少俠覺得還有什麼需要再交代的嗎?」

  張平安拿出五根金條,「多退少補,那位婆婆不會花你的銀子。」

  扔下金條的張平安轉身就離開了。

  沈騰雲哭笑不得著拿起金條,喃喃自語的說道,「好一個少年豪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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