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恰如淨瓶落人間
」還是先回去找陳總把頭。」
紅姑娘自有定論。
其一。
她無法完全信過江流等人一他們本就是被羅老歪脅迫而來,若是趁機與苗部的蠱師聯合,恐讓常勝山的弟兄損失慘重。
其二。
就是陳玉樓他們扮做商客、貨郎去了南寨那邊。
這魏淑芬年紀雖小,可為人卻也機靈,若是被她猜出去南寨的商客、貨郎與他們這四人有聯繫,又告訴她的長輩,指不定要走漏了風聲。
「抱歉了,小淑芬,我們暫時不能去拜見你的師父了。」江流摸摸魏淑芬的腦袋。
只見魏淑芬羞紅了臉,罵道:「我叫魏淑芬!不叫小淑芬!你給我記好了!」
「好的,小淑芬!沒問題,小淑芬!」
江流表示記住了,但嘴上卻還叫著她「小淑芬」,並與她告別,往嶺下而去。
「可惡的傢伙!」
眼看著那四人的背影消失在叢林之中,魏淑芬暗罵一句,也不去金鳳寨了,而是原路返回,往清河南寨而去。
畢竟她來金鳳村寨就是為了向那老漢要怒晴雞,今個得知怒晴雞已經易了主,而且自己還拿這怒晴雞的「新主人」沒辦法,自然只能回家去··在紅姑娘的帶路下,江流、陸瑾、李慕玄三人在一處通往南寨的密林中與陳玉樓、羅老歪、花瑪拐、崑崙匯合。
但陳玉樓的隊伍里卻多了一個人,看其那一身深藍色的服飾,是個苗人。
據陳玉樓介紹,苗人有生苗、熟苗之分。
熟苗,便是與漢人通婚,會講漢話的苗人;而生苗就是一輩子居住在深山老林內,不與漢人接觸的苗人。
【那魏淑芬以及其師父居然是熟苗麼?】
江流略微詫異,但隨即便想通了,畢竟蠱師亦是異人,或是因為手段比較冷門、特別,再加上苗人的傳統習俗,與異人界主流的煉炁手段有不少區別,以至於與異人界的其餘勢力聯繫不緊密,可絕對也有往來。
所以,苗人中的「生苗」,恐怕也是普通人居多,是那種不願意與外界其他民族進行..
文化交流的類型。
而陳玉樓找的這位老苗人便是南寨清河村裡的熟苗,精通漢語,被他「請來」,充當嚮導。
「他們是?」
老苗人見到紅姑娘、江流一眾,有些疑惑,不明白陳玉樓、羅老歪這群貨郎為何還帶著女子、孩子——
莫不是還做拐子的生意?
只是他也不願多想,這年頭亂,敢進山做買賣的傢伙,有哪一個是真乾淨?何況買賣人口之事,自古有之,更是一門經久不衰的生意!
「老先生,他們是我親戚家的孩子,為混口飯吃,跟了我···陳玉樓簡單解釋了兩句,再加上這老苗人本就不在意,這件事也就糊弄過去了,眾人也在這老苗人的引路下,順著山路小道,向那瓶山進發。
走在後方的江流等人也聽那花瑪拐描繪了他們一方在昨天去往南寨的經過—
扮做客商,在南寨清河村做買賣,打探到了瓶山的大概情況··因近來軍閥混戰,為防止別有用心之人進入山寨,清河村寨不留宿外人,他們只能在附近找了個無人看守的義莊過夜··.
又因義莊棺材中有夜貓驚魂,陳玉樓追擊出去,以家傳的一把匕首小神鋒,在三位路過的搬山道人相助下,共同擊殺了一頭狸子精··第二日一早,他們又去了清河村,以想要遊覽瓶山為理,以利誘之,找了一位老熟苗做嚮導。
「奇怪,為什麼北寨願意留人?」
紅姑娘疑惑了起來。
「或是因為金鳳村寨的那位金宅雷壇的老漢在寨子裡有聲名,留下我們,那村寨里的其餘苗人也就不警惕。」江流給出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猜測。
「搬山道人是什麼?」
李慕玄卻是問起了這件事,「也是道門的一支嗎?正一?還是全真?又或者是跟三一門那樣,自成一脈?」
花瑪拐不是煉炁異人,壓根不懂什么正一、全真,更不知曉什麼三一門,但對於搬山道人的來歷,卻也能說出一二來,便道:「倒斗有四大派,摸金校尉、發丘中朗、卸嶺力士以及搬山道人。
摸金校尉、發丘中朗主要靠星相定位墓穴,卸嶺力士,就是咱們常勝山了,會各種本事的人都有,只是比不上你們這些神仙中人。
我們靠的是人多!
而最後的搬山道人一與道門有些淵源,但卻不是道教的神仙人物,上三教的神仙中人可都清高的很,怎麼會去幹這種敗名聲的事?
之所以稱呼他們為道人,是因為他們穿著道服行事,而且會一些道家的法術,挖掘墓穴,也不是為了裡面的古董,而是丹藥,以求修行用。」
「哦~野茅山。」
李慕玄給搬山道人下了定義。
不是道教中人,卻會一些道家法術,但乾的又是道教所不恥的事情。
可不就是野茅山嗎?
只是話又說回來了,他們目前要幹的事情,好似也是「野茅山」?
不!
是考古!
一行人走了一個時辰,來到了一處山坡上,眺望遠處,綠蔭成林,山巒層疊,卻如水波般舒緩,並不陡峭,高度平均在一兩百米左右。
可就在這一片舒緩的山嶺之中卻有著一座高約八百米瓶狀山體,與地面呈現微微傾斜的角度,為群山環繞、拱衛。
即便在此山坡看真切,江流也能夠想像出此山全貌恰似這一瓶形山巒從天而降,砸在岩土,使得周圍岩土泛起如同水波一般的形狀,且還被凝固住了,久久不散。
再加之山體有了裂紋,其中霧氣升騰,環繞其間,縹緲異常,真像是一座仙家勝景、
洞天福地。
李慕玄也不得不承認,光論景色,這座瓶山可比三一門駐地要引人入勝得多。
「他娘的!」
那羅老歪望著那瓶山的山體裂紋中冒出的白色霧氣,以及紅色霓霞,忍不住興奮,「紅的紅,白的白,看得我是真喜歡!那白色的必然是水銀汽化,紅的定然是埋藏在其中的寶光!」
他盜墓,只為求財,充實軍餉,以穩軍心。
如今那瓶山透露出這等「珠光寶氣」,他又豈能不歡喜?
可見羅老歪這般表現,那老熟苗卻是意識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你們不是客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