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聞山辨龍
見江流有這等「神通」,陳玉樓心中敬畏更多三分,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以往我只覺山上的神仙」之輩,練的也是功夫,只是比紅姑娘、崑崙他們要厲害一些,沒想到今日見著了這滴水不沾」的本事,才知曉什麼叫做仙家手段。」
「仙家手段?這可當不得,只不過是取巧罷了。」
江流卻不敢承認。
他不過是在體表附著了一層人磁力場,炁息流轉間,使得落下的雨水被隔開罷了,哪裡算得了神仙手段?
陸瑾、李慕玄兩人修為不夠,沒江流這般奢侈,只能炁轉周天,使得身上的水珠蒸發。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即便他人稱讚,他們心中也有些得意,卻也不敢真承認這「仙家手段」。
見江流一眾如此謙虛,陳玉樓再次稱讚了幾句,便在紅姑娘的催促下,準備找一個避雨的地方。
如果雨越來越大,便是他們穿了蓑衣,也得渾身濕透,受了風寒,可沒江流等仙家手段護身。
「是極!是極!」
羅老歪也催促道,「老哥,聽紅姑娘的,還是找一處避雨地,咱們可不是神仙中人!
「」
陳玉樓其實也練過武,只是修為不夠,至今還耒通了往督,再加上作為常勝山的總艷頭,每日亦是有不少事務要處理,更無時間練功。
因此,他的身子骨雖比常人要健朗,但要是淋了雨,涼了身,以致外邪入體,照樣會感冒發燒。
只是一行人再往上爬一小段距離,找了一處破舊的亭子,雨卻是停了。
位於亭內,眺望山下,霧蒙蒙一片。
原來眾人已經過了半山腰,雨霧在山腰下,上側卻是艷陽高照,且因這一帶空氣濕潤,那艷陽照射之下,經水珠散射,於半空形成七彩霓虹之景致,倒也使人心曠神怡。
正是:
半山聽雲雨,依亭觀霓霞。
心中生豪氣,不可半途廢。
此情此景,令陳玉樓來了興致,脫了蓑衣,放入竹筐,不再停歇,就要再攀登。
陸瑾、李慕玄也斂了,隨江流一同跟在這一眾人身後,卻也暗自調息,以恢復剛才的消耗。
瓶山之上,有兩處較為平坦的地方。
一處,便是那南側的「瓶肩」。
因這瓶山向北傾斜,故此南側的瓶肩較為平整。
另一處則是那「瓶口」。
因瓶山整體似一隻翠綠玉瓶,那瓶口處自然也較為平整,只是那兒奇石怪樹異花茂盛,而且周遭再無路上去,陳玉樓也就不再往上,而是選擇來到了這南側瓶肩一帶。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若此山藏有大墓,必然是在「瓶身」山體之內,又豈會在那「瓶□」、「瓶頸」處?
上去,也不過是采些九龍盤、靈芝草罷了,哪有進入墓穴,尋得明器來得賺錢?
「羅帥,以之前在清河村南寨那邊探得的情報,這瓶山內部已然被挖空,內有乾坤,縱橫交錯,少說也有三處大墓。」
聞陳玉樓這麼說,那羅老歪臉上浮現肉眼可見的興奮。
但前者卻並不理會,只是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江流等人,見他們無動於衷,卻也有意顯擺一番,便道:「此地裂開了一道溝壑淵澗,我猜墓室就在這瓶身內,只是不確定具體位置。
羅帥,麻煩你開一槍。」
「好嘞!」
羅老歪去掏腰間,卻摸了個空。
原來那槍在之前就落到了李慕玄的手中,現在也沒還回去。
「少俠,可以將槍暫且還給我不?」羅老歪滿臉堆笑,走到李慕玄跟前討要。
李慕玄直接遞了過去。
接過槍,羅老歪走到了那寬約近四五十米,深不見底的溝壑,扣動了扳機。
嘭!
槍響一聲,驚得枝頭林鳥騰飛,唬得林中虎熊逃竄,而那溝壑卻是迴蕩著那一聲槍聲,嗡嗡而鳴。
而陳玉樓卻是閉了上雙目,側耳傾聽,甚至那耳朵還微微顫了顫,好似在以一種特殊的法子去探查下方的底下。
「這是在幹什麼?」
李慕玄看陳玉樓呆立在原地,對紅姑娘詢問道,「靠耳朵就能聽出來?」
「陳總把頭雖不是異人,但生來五感敏銳過人。年幼時遇到了一位老道人,見他感官異於常人,便打算傳他上觀天星、下審地脈以及望、聞、問、切」的本領。」
紅姑娘是半路當了響馬,卻也從常勝山陳家寨其他人口中聽聞過陳玉樓的過往,「只可惜在他學了下乘的望、聞、問、切之法後,那老道的先天一炁便散光了,使得他沒法再學那上觀天星、下審地脈的上乘之法。
據傳,那老道的修行之法,便是這上乘,需得觀天星運轉、探地脈流向,以天地之氣合人身之氣,貫通任督,屆時,再將各類雜學融會貫通,便可識天時、知地利。
而陳總把頭學了那下乘之法,望,便是觀泥痕、辨草色,問,就是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可從他人那兒探得情報;切,則是頭腦敏銳,根據情報,確定根源。
這聞」,就是如今他所施展的本領,聽風聽雷,聞山辨龍,可根據聲音的迴蕩,在腦海中想像出底下事物的大概形狀,以此確定底下是否存在地宮。
雖說這些都是技巧,不算異能,但陳總把頭掌控這下乘之法,倒也在為人一道上做到了極致,可隨機應變。」
「那確實厲害。」
江流倒是沒想到陳玉樓與自己還有點淵源。
並非是血緣關係,而是在能力上。
先天符圖所帶來的能力之一:移星換斗,便是通變化、識天時、知地利,而這陳玉樓卻有了「通變化」。
隨機應變,亦是「變化」。
甚至若非那老道壽盡,陳玉樓說不得還真能學會「移星換斗」的能耐。
但二者之間亦是有區別。
江流得先天符圖之效,是有著類似於感知天時、地利、人和的本能,而陳玉樓只會單一的「人和變化」之法,雖也有他五感敏銳過人的緣故,但主要靠得還是那道士以及其歷代先輩所積累下來的經驗。
即,理論知識。
「不過話又說起來,陳總把頭戴著眼鏡是為何?看著不像是得了近視一類的眼疾?」
江流又問道。
若有眼疾,又怎能辨草色、觀泥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