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
千代田區神田駿河台1-5號,Lespros事務所的一間辦公室里,傳來了一聲暴怒的大叫聲,門外的職員們先是一驚,對視了一會後,又習以為常地低下了頭,只是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社長又發瘋了。』
「社長,能年她只是想要」
「閉嘴!朝霧蓮,我讓你當能年的經紀人是讓你去管教好她的,不是讓你跟著她和我對著幹的,不想干就給我滾!」
Lespros社長本間憲看著面前這個把白眼狼藝人護在身後的新員工,氣得血壓上涌,怒髮衝冠,拍著桌子張口大罵道。
「我當然明白社長你的意思,能年她是犯了錯,可是也沒有嚴重到這種地步吧,冷藏了一年還不夠嗎,我也沒有要事務所給出什麼資源,只是想您能同意我們能自己去接觸一些工作,這要求很過分嗎?」
20歲的實習經紀人朝霧蓮不顧藝人的勸阻,執意衝上前去和社長理論。
「呵。。。呵。。。」
本間憲怒極反笑,身為坐擁日本第一女明星新垣結衣的Lespros的社長,雖然除了gakki之外其餘旗下的藝人都發展的一般,在外人看來就是個狗屎運撿了個SSR用一輩子的典型,但他貌似卻不是這麼想的。
混帳東西,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一個吃裡扒外的叛徒,你們以為你們是誰?連新垣都得乖乖聽我的話,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居然敢挑戰我的權威,都給我去死吧!
一向奉行軍事化管理,在社內說一不二的本間憲此時就像一隻被踩了腳,氣急敗壞的癩皮狗,呲了呲發黃的大牙,拿起電話怒氣沖沖地對著對面說道:
「馬上,把朝霧蓮給我開除出去,還有,和圈內的人都通通氣,能年玲奈的封殺不會解除,讓想找她拍戲的傢伙都死了心吧,只要她的合約還在我手上一天,她就別想有任何出頭的機會!」
掛斷了電話,本間憲惡狠狠地眯著雙眼,目光在兩個臉色難看的年輕人之間徘徊了一會,冷笑一聲後陰惻惻地開口道:
「怎麼樣,還能說話嗎,看來是我之前表現得太和善了,讓你們兩個還以為藝能界是什麼過家家的地方呢。能年你這傢伙,好好的路你不走,非要和我對著幹,吃那麼點苦就哭天喊地,難怪你到不了新垣那樣的高度,虧我之前還想著大力栽培你的呢,真是瞎了我的眼。」
「呵呵,社長你就別說笑了,要不是NHK點名要我,你都不想讓我去演晨間劇的不是嗎,你就從來沒看好過我,談何大力栽培呢?而且,gakki桑真的是你一手培養起來的嗎?那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事務所連一個有希望能接替她的人都找不出來呢?到底是gakki成就了你,還是你成就了gakki桑,看看這個事務所離開了gakki桑的樣子不就知道了嗎,為什麼星辰,東寶他們每一代都能推出有實力的新人,而我們只有一個gakki呢,承認自己的成功只是運氣好,還不是靠什麼所謂的軍事化管理和獨特的眼光很難嗎,本間桑?」
反正已經徹底撕破臉皮,能年犬也不裝了,從朝霧蓮身後走了出來,連控訴帶奚落地給社長來了一通連珠炮,氣得他的臉由紅轉黑,又由黑轉紫,看上去就像一塊放了很久的豬肝,馬上就要腐爛了一般。
「好好好,能年玲奈,我真是小看你了,我原本以為你只是不服管,吃不了苦,沒腦子,現在看來,你不但是蠢,而且還是個沒有良心,心思惡毒的賤貨!
是誰帶你入行,把你送上大熒幕的?是我!
是誰讓你有機會去參加NHK的海選,出演海女,最後紅遍全國的?也是我!
你竟敢如此詆毀你人生中最重要的貴人,你儂!」
被戳到痛處的本間憲雙眉聳立,面目猙獰,短小的鬍子根根翹起,看上去醜陋而恐怖,大聲怒喝後,他在周圍低頭巡視了一番,拿起一個杯子就衝著能年玲奈甩了過去。
「啊!——誒?」
看著杯子飛過來的能年犬本能地舉起了雙臂擋在面前,大聲地尖叫了起來,等了一會,預期中的疼痛感卻沒有如期而至,她疑惑地睜開眼,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帥氣地擋在了她面前,用雙手接住了高速飛來的杯子,衝著她點了點頭。
嗚哇,好像電視劇里的場景啊。
剛才還在和社長激情互噴的能年犬看到這一幕,忽然臉一紅,躲進了他的背影里,裝作是被本間憲嚇到的樣子,小手拉著朝霧蓮的衣服不肯放開。
安慰性質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朝霧蓮把杯子隨手放在一邊,冷靜地理了理領導,不帶感情地說道:
「看來本間社長今天情緒有點激動,那我和能年就不打擾您了,感謝您這段日子的悉心教導,朝霧感激不盡,他日定當回報。」
「滾!」
並沒有把這個稚氣未脫的青年人的狠話放在眼裡,花天酒地多了,一發火頭就開始暈了的本間憲癱坐在椅子上,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
微微鞠了一躬,朝霧蓮對著能年使了個眼色,能年立刻會意,躲在他身後跟著溜出了辦公室。
「朝霧,你沒事吧?」「我就說讓你別去藝人部了,留在宣傳部多好。」「朝霧,不行就向社長認個錯吧。」
不同於怎麼都看他不順眼的本間憲,事務所里的普通職工倒是對這個長相不輸藝人,平時也踏實肯干,總是笑臉相迎的新人很是歡迎,當初他被踢去當能年玲奈的經紀人的時候,還有很多人惋惜失去了個看帥哥的機會,見他今天又為能年的事和社長吵起來了,紛紛上前來打抱不平。
看著人緣很好,被同事圍在中間噓寒問暖的朝霧蓮,不斷感覺到有人從人群中投來異樣目光的能年犬眼眶一紅,知道在大多數人看來都是自己連累他了,她自己其實也是這麼想的,頓時,之前的一小點旖旎一閃而過,女孩的心中被羞愧與歉意所占領,不堪忍受的她一邊說著抱歉,一邊捂著臉從人群邊緣逃了出去。
「沒事,我。。能年!」
本來還在和同事們寒暄的朝霧蓮聽到能年小跑的腳步聲,抬頭一看,正好看見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他趕緊大喊一聲,見對面依舊步履不停,擔心她會出什麼意外的前經紀人趕緊和同事解釋了下自己已經不幹了的事,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