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你能年前輩下午還有工作呢,我可沒空在這等你下班,乖,和齋藤桑自己找個地方吃去吧。」
小祖宗雖然可愛,但可惜的是朝霧蓮並不吃她這一款,很決絕地搖頭拒絕了。
見自己無往而不利的撒嬌攻勢沒有取得效果,小祖宗撅起嘴,剛打算再接再厲,就看見能年前輩冷笑一聲,伸出手在朝霧的頭頂上打了一下。
「幹嘛,人家讓你請客就拿我出來當擋箭牌了,平時怎麼沒見你這麼積極。工作我自己能去,你帶她們吃飯去吧。」
經過了短暫的接觸,確認對方只是個貪吃的小屁孩後,能年也就放下了戒心,把自己沒用的經紀人轉讓給了這兩個小女孩。
剛才說我心懷不軌是你,現在讓我請她們吃飯的也是你,女人啊,真難伺候。
默默發了句牢騷,能屈能伸的朝霧蓮趕緊轉變了態度,和藹地對著南小鳥說道:
「請客好啊,我最喜歡請可愛的女孩子吃飯了,告訴哥哥你們幾點鐘下班啊?」
小海女翻了個白眼,給了忽然像個變態說話的經紀人一個掃堂腿,嘴裡不耐煩地說道:
「朝霧蓮,正經一點,別把人家嚇到了。」
「我這不是挺正經的嘛,是你心臟了吧,星野桑,齋藤桑,我剛才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朝霧拍了拍褲腳,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額,說實話,有點像是戀童癖會說的話。」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小飛鳥忽然語出驚人地來了這麼一句,嚇得小南退後了兩步,用看到外星人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滿臉都是你丫還真敢說的誇張表情。
「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不是朝霧桑你問我的嗎?」
若無其事地看了震驚的三人一眼,小飛鳥腹黑地勾起了一抹笑意,平淡地問道。
「沒。。沒事,齋藤桑你的安全意識還挺足的,朝霧,我走了,你留著這裡等她們吧。」
搞不太清楚這位小飛鳥到底是天然還是白切黑,小海女咧了咧嘴,不敢再在這裡待下去,和朝霧說了一聲,便提著包,匆匆離開。
看著一句話嚇退能年的飛鳥同學,不知為何,朝霧倒也沒覺得太驚訝,反而很輕鬆地接受了她有著不同於偶像一面的現實,聳了聳肩,隨口說道:
「那我也走了?」
「你走什麼,不是還要請我們吃飯嗎?」
「你不是說我是戀童癖嗎?」
「我是童嗎?我都17了。」
小飛鳥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膛,好像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朝霧瞄了眼她的鋼板,搖搖頭似笑非笑地說道:
「是嗎,還真是看不出來呢。」
「死變態。」暗罵了一聲,小飛鳥抬起小鳥頭,晃晃悠悠地吩咐道:
「我們還有兩條坂道要跑,朝霧桑你就跟在我們後面吧,跑完就可以去吃飯了。」
「嗨嗨,走吧。」
比起乃木坂創立初期的各種魔鬼祈福,這次只是跑幾個上坡的祈福還算是比較人性化的,朝霧蓮站在高高的台階頂端,裝作是路過的路人,看著兩個小女孩邁著小短腿一路向上攀登。
「剛把得。」
看著小飛鳥貌似有點腿軟了,朝霧壓低著嗓子,給她加了聲油。
面對他的鼓勵,傲嬌飛鳥毫不意外地翻了個白眼,鼓足力氣一口氣跑到了頂端,然後裝作一個沒站穩,把一手汗都擦到了朝霧的衣服上。
無語地搖了搖頭,朝霧像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了兩瓶水扔給女孩們,然後上前和電視台的工作人員對接,確認沒什麼需要補拍了之後,便禮貌地告別了他們。
「結束了嗎?」
小祖宗咕嚕咕嚕地喝完了一整瓶水,把空瓶子往朝霧懷裡一扔,笑眯眯地問道。
「結束了,走吧,你們想吃什麼?」
朝霧點點頭,問道。
「當然是烤肉啦,Asuka你說呢?」
「烤肉烤肉!」
星野南率先提議,齋藤飛鳥立即響應,熟稔的反應讓朝霧這才回想起來,乃木坂在業界還有個烤肉坂的雅號,噗嗤一笑,拿起手機開始搜索附近的烤肉店。
烤肉店的小包間裡燈光昏黃,鮮嫩的肉質在爐火上滋滋作響,散發著美好的肉香味,化為幾道輕煙在屋內彌散,星野南拍著自己圓鼓鼓的肚皮,很沒形象地倒在坐墊上。
「壞了壞了,這一頓又要胖好幾斤了,都怪朝霧桑你啦!」
酒足飯飽後,進入了賢者模式的小祖宗捏了捏自己肉肉的臉蛋,升起了濃濃的負罪感,不過女孩可不是那種內耗的性格,眼珠一轉,便把罪責推到了對面的男孩身上。
面對小祖宗的推諉,朝霧呵呵一笑,絲毫沒覺得委屈,反而拿出手機朝她晃了晃,悠悠地說道:
「星野桑你說的對啊,為了彌補我的過失,我已經給你的經紀人發信息說明今天的事了,她說等她回來會好好督促你減肥的。」
「啊啊啊!朝霧桑!你也太不講義氣了吧,這下完蛋了,馬內甲肯定又要教訓我了。」
小南雖然嘴上這麼說著,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大的變化,顯然已經被訓了不止一兩次了,早已習以為常。
又抱怨了兩句朝霧蓮打小報告的卑劣行徑,心底里也是不想再胖下去的小祖宗站起身來,大聲宣布道:
「我不吃了,你們接著吃吧,從今天開始我要跑步下班,我一定要減肥成功。」
下完決心後,小南背上包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間,只剩下咚咚咚的腳步聲,在走廊與房間裡迴蕩。
「你覺得她能堅持下去嗎?」
樂呵呵地瞥了眼小南的背影,朝霧一邊繼續烤著肉,一邊看向她的同伴。
「我希望她可以。」
小飛鳥抬起頭,給了個頗有深意的回答,然後又把頭埋了下去,繼續進食。
細細咀嚼了下我希望這三個字,朝霧微微一笑,心中愈發確定,這隻小飛鳥遠比她天真無邪,自由散漫的同伴更加成熟,更有目標,她不是春光燦爛時在枝頭吟唱的鶯鶯燕燕,她是一隻積蓄著力量,等待大風起時,扶搖上九天的孤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