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飛鳥拍了幾百張美美的照片,再和攝影師商量了下具體要用哪幾張之後,朝霧便帶著她走出了雜誌社。
「蓮,你晚上還有事嗎,一起吃個飯吧?」
背著手在前面蹦蹦跳跳了一會,小飛鳥又跑回他面前,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嗯。。不行呢,晚上我還要和能年商量點事情,我送你回家吧,或者回公司?」
朝霧搖了搖頭,不著痕跡地婉拒了她的邀請。
「哦。。那你送我回家吧。」
聽他這麼說,懂事的小飛鳥也不想耽誤他的工作,點了點頭,有些遺憾地說道。
「嗯,我家飛鳥真乖,下次吧,你先回去選選地方,我找個時間帶你去大吃一頓。」
朝霧寵溺一笑,為她打開了車門,自己也坐進駕駛位,啟動了車輛。
把依依不捨的小飛鳥哄回了家裡之後,朝霧又偷偷摸摸地來到了能年租住的小區。
看了眼熟悉的大門,朝霧先去給保安室的大爺塞了包煙,小聲詢問道:「大爺,能年她出門了嗎?」
由於朝霧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大爺早就知道他是電視裡那個小海女的經紀人,平時也沒少收他禮物,於是趕緊殷勤地回復道:
「應該沒有,她這幾天都是吃完飯才出去跑步的,估計還要一會吧。」
「哦,這樣啊,那我在這等一會吧,大爺不會打擾你吧?」
聽說能年有這習慣,朝霧也不著急了,放棄了原本守株待兔的想法,在保安室里坐了下來。
保安本就是個既清閒又無聊的工作,見有人來陪自己,大爺自然是樂見其成,一邊看著監控,一邊和他信口閒聊,打發著時間。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眼見天色慢慢地暗了下來,最近幾天每天都會按時刷新的NPC也差不多該出場了,大爺隨便一瞥,就看見了穿著一身速乾衣,帶著口罩的能年玲奈出現在了監控攝像頭的畫面里。
「朝霧啊,你等的天野秋來了。」
拿人手短的大爺確認了下畫面那個身影和自己記憶中小海女的模樣,有那么九成相似,於是趕緊推了朝霧一把,提醒他道。
「還真是,那我去了,大爺謝謝你啊。」
順著大爺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一隻能年犬的朝霧蓮連忙從座位上爬了起來,一邊道別,一邊飛快地向外奔去。
「唉,這就是青春啊。」
大爺一聲長嘆,看著一溜煙已經出現在監控里的朝霧蓮,不顧被發現的風險,抽出一根他送來的香菸,吞雲吐霧了起來。
顧不上聊發少年狂的大爺,朝霧蓮此時偷偷摸摸地跟在了小海女的身後,想要上演一出都市跟蹤戲,並成功地在不被目標發現的遊戲中取得了0秒的好成績。
「出來吧,有意思嗎?」
幾乎就在朝霧開始跟蹤的同時,能年翻了個白眼,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知道自己藏不了多久,但也沒想到暴露的這麼快的朝霧蓮苦著張臉,從牆壁後面走了出來,尷尬地問道:
「你怎麼發現我的?」
「你當我是傻子嗎?這麼大腳步聲,狗仔要是都你這種水平,就不會有藝人被拍到了。」
能年撅著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也是哈,哈哈哈,怎麼樣,不生氣了吧?」
裝傻充愣地抓了抓頭髮,朝霧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
「我生氣了嗎?誰告訴你的?」
小海女面色平靜,不溫不火的語氣反而更讓朝霧害怕。
「沒。。沒有,我瞎猜的。」
咽了口口水,朝霧慌兮兮地說道。
「朝霧桑,這麼愛亂猜可不行,會被人討厭的哦。」
眯著眼睛不輕不重地教訓了他一句,小海女利落地甩了甩短髮,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見她雖然還是沒給自己好臉色,但起碼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態度了,朝霧鬆了口氣,趕緊上趕著跟了上去。
沉默著來到了附近公園的跑道上,小海女紮起了頭髮,摘下了口罩,開始做跑步前的準備工作。
裝模做樣地學著壓了兩下腿,朝霧的注意力卻一直放在了能年的身上,結果壓著壓著,腳下一拌蒜,啪的一下摔了個狗啃泥。
「哎喲——」
慘叫了一聲,朝霧趕緊用手撐著地,爬了起來。
「真是,談戀愛把你腦子也談壞了嗎?手上沒受傷吧?」
又責備又關心地問了一句,能年伸出手,拉過他的手掌檢查了一下。
「沒事,小問題,你不是一直都在健身房裡跑的嗎,怎麼現在來公園了?」
朝霧傻笑一聲,隨便找了個話題問道。
「還不是因為某個不稱職的經紀人,連藝人健身房的會員到期了都不知道。」
大事小事都被他包辦,照顧的很好的小海女幽幽地斜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道。
「啊~抱歉抱歉,我現在就給你充進去。」
「算了,我現在覺得公園也不錯,反正離家也不遠,還省的坐地鐵了,以後我就在這裡跑了。」
看著急急忙忙掏出手機打算亡羊補牢的經紀人,小海女伸手蓋住了手機屏幕,沒好氣地說道。
「哦。。那,開始跑嗎?」
朝霧悻悻地點了點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問道。
撲哧撲哧,兩道身影並排奔跑在這落日公園,染成茜色的天空如一副油畫掛在遠方,雖然身處地球上最大的幾個都市圈之一的東京,此時的環境卻並不喧鬧,只有潺潺的流水聲與沉重的呼吸聲在兩人耳邊迴響。
「呼,打咩,已經,做不到了。」
雖然號稱每天都在鍛鍊,但能年自家人知自家事,大部分時間也無非就是應付下煩人的經紀人而已,身材控制基本全靠的是節食,因此只是跟著朝霧跑了一會,她貧瘠的體能便露了怯,哀嚎著停下了腳步。
「親愛的,你在逗我嗎,這才多遠啊,虧你還搞了這一身唬人的裝備,不知道還以為你是什麼奧運冠軍呢。」
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剛把身體熱起來的朝霧蓮只好也停下腳步,高高在上地教訓她道。
「要你管,死戀童癖,對高中生下手的人渣,敗類,變態狂。」
一肚子氣還沒消的小海女沒想到他還敢教訓自己,頓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提起剩下的力氣,一個鐵山靠就撞了過去。
「誒誒誒誒,哎喲!」
正在抬腿調整重心的朝霧蓮一個沒站穩,踉踉蹌蹌地單腳跳著起了蹩腳的舞蹈,一路向前,摔進了沒有任何護欄阻擋的公園小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