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選人是真是假啊,不會已經內定好了,讓我們來陪太子讀書吧?」
新一期的欅寫開始前,提前被告知了節目內容的欅坂成員們聚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討論道。
「應該不會吧,經紀人不是說每個人都有機會嗎?」
「他當然這麼說啦,難道還能告訴我們已經內定了嗎,那到時候這期節目成放送事故了吧。」
「誒——說的也是啊,難道真的已經提前選好人了?」
「說不定呢,我看長濱」
「噓!你瘋了,忘了真由說的話了,還敢去惹她,算了算了,準備上台吧。」
心懷忌憚地掃了一眼角落裡和朝霧蓮說說笑笑的睡睡,幾個邊緣人互相交換了下眼神,自討沒趣地閉上了嘴巴。
正所謂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當時朝霧用醜聞逼著原田真由自己退團的時候,有警告過她不許在外面亂講話,但他畢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不可能真的一直盯著她,過了一段時間,感覺到風聲過去的原田真由始終還是難以排解心中的苦悶與委屈,偷偷地又和某些成員恢復了聯繫。
在經過一群臭皮匠強行cos成諸葛亮的努力,她們最終將原田真由退團事件的幕後真兇鎖定在了睡睡的身上,誰讓你和朝霧蓮關係最好,而這邊剛一吵完架,那邊的威脅就來了,說不是你,誰信啊?
雖然這幫滿腦子拉幫結派的女生有許多的推斷都有受害妄想和自以為是的痕跡,不過這次她們倒是猜的挺準的,雖然本意並非如此,但確實是時間起因的睡睡也感受到了遠處傳來的不善目光,嘆了口氣。
「怎麼,對選角沒信心嗎?」
站在她對面的朝霧背著身,並沒有發現某些成員的小動作,還以為睡睡是為了接下來的節目而發愁,順嘴問了一句。
「嗯?嗯,雖然朝霧你提前讓我去看漫畫了,不過我還是理解不了女主角的腦迴路,所以應該是沒戲了。」
被叫到的睡睡先是一驚,又見他猜錯了方向,乾脆也就將錯就錯,順著他的話說道。
「這樣啊,你也覺得女主角太戀愛腦了是吧?」
朝霧笑了笑,在他心中睡睡是個成績很好,理性大於感性的女孩,聽她這麼說,還以為她是理解不了文藝片那種過於強調唯心的敘事邏輯,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是啊,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夏芽的話,遇上了自己想要愛的人,一定會不顧一切留在他身邊的,怎麼可能因為那一點小事就離開他呢。」
睡睡背著雙手,眼睛時不時地偷偷向邊上瞥一眼,語氣輕柔地說道,聽得朝霧蓮不禁皺起了眉頭,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
「沒想到啊,neru你比青春片女主角還戀愛腦,將來要談戀愛的話,千萬要擦亮眼睛啊,實在不行就讓我先幫你把把關吧。」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這麼說,睡睡忽然柳眉倒豎,狠狠地跺了一腳地板。
「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
嬌嗔一聲,睡睡一腳踢在了他的小腿肚上,然後氣勢洶洶地向著演播室走去,制式小皮靴踢在地上踢踏作響,嚇得兩旁的成員們趕緊給她讓出道路。
「neru,neru!」
叫了兩聲沒有得到回應,朝霧蓮很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腦袋,看向一旁偷笑的小號,問道:
「她這是發哪門子瘋啊,生理期到了嗎,我記得不是這幾天啊?」
小號見他還在當局者迷,甜甜一笑,也不解釋,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口琴,噗噗噗地吹了起來。
看了眼努力想要馴服樂器,卻始終不得其法的小號,朝霧蓮搖了搖頭,上前奪過了她的口琴。
「行了,人家小葵還在做作業呢,看好,嘴巴這樣嘟起來,不要讓它漏氣。」
知道小號並不是在搞節目效果,是真的不會吹的朝霧蓮把口琴懸在嘴邊,手把手地教她。
噗噗噗。
「合攏一點。」
噗——噗噗
「別漏氣啊。」
噗——————
「我靠。」
短暫的掙扎後,朝霧蓮終於接受了自家藝人不是這個料的事實,嘆息道:
「本來我還想著讓你學會了以後繼續在節目上裝不會的,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行了,別練了,把精力多花在跳舞上吧,這是你現在的重點。」
一不小心就吸引了全場目光的號兒耳朵紅紅的,又羞又惱地拿起口琴捶了他一下,然後遞到他手裡,氣呼呼地說道:
「就你話最多,你來吹吹看,別光說不練的。」
「誒?」
看了眼吹口處的口水,朝霧沒忍住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你!」
小號搶回口琴用袖子擦了擦,紅著臉又遞給了她,也分不清她是害羞還是生氣。
「嘛,這不是更髒了嗎?」
小聲嘟噥了一聲,在小號快要殺人的目光中,朝霧把口琴放到了嘴邊。
旋律婉轉,聲色悠揚,喧鬧的電視台休息室里,忽然響起了乃木坂46《遺忘悲傷的方法》的吹奏聲,本身就是個乃團飯的小號神色一變,不禁應和著唱了起來。
爽やかな風が吹いて,木々の枝揺らしている
木漏れ日のその下を歩きながら思う
どんな道もきっとどこかへ続く
秋元製作人的歌詞迴蕩在半空中,伴隨著乃團一貫的抒情旋律,如夏日午後的清風,吹散了一切的喧囂,剩下的成員們紛紛閉上了嘴巴,扭頭看向配合默契的小號與經紀人,不一會,獨唱漸漸變成了合唱,欅坂成立幾個月來的辛苦與委屈,在此時取代了所有人心中紛亂的情緒,成為了唯一的主旋律。
「嗯?什麼聲音?」
隔壁房間,因為隔音很爛的牆壁而隱隱聽到歌聲的生田繪梨花耳朵動了動,大叫了一聲都安靜,然後把耳朵貼到了牆上。
「迷ってるのは私だけじゃないんだ,そばにいつだって誰かいる?
這不是我們的遺忘悲傷的方法嗎,隔壁是誰,阿蘇卡你知道嗎?」
終於聽出是哪首歌的花花眉毛一挑,來了興趣,對著身邊的飛鳥問道。
「嗯。。應該是欅坂她們吧,今天不是欅寫和工事中的共同SP嗎?」
飛鳥想了想,回答道。
「這樣啊,那我們去看看這幫後輩吧。」
花花一想也是,要是別的藝人也唱不出這種大合唱的場面,於是拉著小飛鳥,跑到隊長面前去申請出門。
「哦,那大家一起去吧,我還以為她們沒到呢。」
來的比較早的蛇隊吐了吐舌頭,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去打招呼,於是動員起全部到場的選拔,排著隊走向隔壁待機室。
走的越近,歌聲越是清晰,蛇隊眾人站在欅坂待機室的門口,一時拿不準是應該等裡面的歌聲停下再進去還是直接敲門,就在這時,正好剛出門的睡睡此時又回來了,看著前來堵門的乃木坂眾人,趕緊彎腰打了聲招呼,打開大門請她們進去。
眼見大隊人馬湧入,認出了她們的朝霧蓮自然是停下了吹奏,剛想起身帶著欅坂行禮,就聽見人群中響起了清晰的小女友聲音。
「朝霧桑,吹完吧,我們還想聽。」
「是啊是啊,吹完吧。」
花花也跟著起鬨道,見有人帶頭,剩下的成員自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叫了起來。
瞪了出完頭就溜回角落裡去的小飛鳥一眼,朝霧蓮和兩邊的隊長對了對眼神,見她們都沒有什麼意見,想了想,也就順應民意,從中斷的地方重新吹了起來。
欅坂放聲高歌,乃木坂拍手應和,兩個在日本偶像史上都留下了濃墨重彩一筆的女團,在各種機緣巧合下,竟在這電視台的簡陋休息室內,完成了第一次和彼此的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