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導演吩咐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身穿浴衣的蓮和娜娜在這片缺少年輕人的土地上顯得有些突兀,雖然都沒有化妝,但僅靠素顏,也足以讓人把他們和真正的本地人區分開來。
「哼哼,我記得前幾年我還看過一個電視節目,好像是到九州的農村里去調查AKB的知名度,結果前田桑和大島桑可是一下就被人認出來咯,娜娜你好像還得加油啊。」
衝著路邊緊盯著他們的大爺友善地點了點頭,蓮挑了挑眉毛,對鴿子說道。
有外人看著,之前還是小惡魔形態的鴿子又變回了最被世人熟知的膽小菇形態,抿抿嘴,裝作無意地用手甩了下他的大腿,小聲說道:
「加油就算了吧,我們和AKB本來走的就不是一條路,再說我對偶像也沒什麼熱情了,可能要讓蓮你失望了,」
並不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蓮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嘆氣道:
「這麼快嗎,之前我看綜藝,那個哭著跳澳門塔的娜娜賽好像就在昨天一樣啊,這才兩年,你就厭倦了嗎?」
「蓮你也是經紀人,應該知道偶像是多消磨人的工作吧,很少有人能一直保持熱情的。」
鴿子穿著木屐,不能走太快,只能頂著圍觀群眾的探究目光躲在蓮的身後,小聲抱怨道。
「有嗎,我認識的幾個偶像都還很有熱情啊,會不會是娜娜你的問題呢?」
蓮偷笑了一聲,提出了異議。
「哼,你是說欅坂嗎?她們剛成立,最近又這麼火,當然有熱情了,我在她們那個階段大概還要有熱情一百倍吧。」
鴿子冷哼一聲,對他舉的例子嗤之以鼻。
「那飛鳥呢,她和你同樣是一期生,我看她也沒成天抱怨這抱怨那啊?」
反正也沒什麼事做,蓮就勢逗起了這隻和外表差異還蠻大的腹黑鴿子。
「飛鳥啊。。」終於走出了人來人往的街道,來到了一條偏僻的小路上,鴿子也不再躲在蓮身後,歡快地轉了兩圈,才說道:
「蓮,別怪我說句對她不敬的話,真要說的話,說不定飛鳥才是我們之中最早對偶像祛魅的人呢,她只是不像我一樣藏不住心事罷了。」
對於鴿子對自家小飛鳥的評價,朝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沒有做出回應,倒是問起了另一件事。
「對了,一直沒問你,你這次來怎麼經紀人都沒跟來,她這麼放心你?還是你已經被公司放棄了?」
本來蓮只是一句玩笑話,卻不想鴿子卻直接點了點頭,說了句差不多吧,把他給嚇了一大跳,趕緊追問怎麼了。
「就是續約合同還沒談好,我希望一年一簽,可是公司希望我直接簽三年,暫時還沒討論出個結果來,公司那邊就暫時把經紀人調走了,算是表明下他們的態度吧。」
在前面轉了兩圈的鴿子又重新牽起了蓮的手,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這樣啊,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蓮聳了聳肩,對這種藝人和公司對抗的劇情感覺有些熟悉,不過根據他對今野義雄的了解,對方雖然商人本性是有的,但也不至於像本間憲那么小心眼,底下的藝人稍稍違抗他一下就又打又罵的,因此也沒有立刻選邊站,只是象徵意義地問了一句。
「想幫我啊?」鴿子咯咯咯笑了兩聲,忽然把臉貼到他的臉上,然後拿出口袋裡的相機按下了快門。
看著取景框裡親密的貼臉照,鴿子朝著一臉嫌棄的蓮展示了一下,饒有興致地說道:
「蓮,你說我要是威脅今野桑,告訴他不讓我一年一年簽就把這張照片發給文春,他會屈服嗎?」
「我猜他出錢請殺手給你一槍的可能性比較大一點,想什麼呢,那你還不如直接宣布畢業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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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地嗆了她一聲,蓮伸手就想搶過她手中的相機,不過機敏的鴿子早有防備,迅速收回手沒讓他得逞,跑到前面重新把鏡頭對準了他,開始指揮起他擺出各種姿勢拍照來。
一路上拍了不知道多少張照片,兩人終於來到了導演口中說的那個民俗活動所在地,比起只有少量居民在的小山村,此處更添了幾分熱鬧氣息,終於有了些印象中鄉村的味道。
在人多了的同時,年輕人的比例也相對增長了不少,蓮和鴿子沒走兩步,就感覺周圍好奇的目光開始多了起來,蓮皺了皺眉毛,把鴿子護在身後,來到了一處售賣面具的攤位前。
「老闆,這個天狗面具多少錢?」
「三千。」
「這麼貴,便宜點啦。」隨口殺了下價,蓮順手就把面具帶到了鴿子的臉上。
「小伙子,給女朋友買東西就不要嫌貴啦,出來玩就是要花錢的,這都是大叔自己畫的,公道價啦。」
原本打算說個2000的攤主見對方直接上手了,眼珠一轉,立馬把2字給吞了回去,毫不退讓地說道。
「行吧行吧,3000給你了。」
從口袋裡掏出紙幣遞給他,蓮當然知道自己是被當肥羊宰了,不過這點錢他也沒放在心上,握緊了鴿子的手就想要離開。
「等一下。」
忽然,面具下的鴿子開口了。
「蓮,為什麼就我帶這個啊,你不帶嗎?」
她把面具掀到鼻子的位置,有些不開心地說道。
「我這不是怕你被認出來嗎,我又不是明星。」
蓮無奈一笑,湊過去輕聲說道。
「我不管,哪有情侶買面具不買一對的,你不買我來幫你買吧,老闆,那個狐妖的面具多少錢。」
鴿子呲著個大牙示威式地朝他笑了笑,指著貨架最上面明顯精美的多的狐狸面具問道。
「那個啊,那個可是真手工的呢,兩萬一個,不講價。」
「等一下,什麼叫真手工的,老闆你不是說這個也是手工的嗎?」
「嘿嘿,小伙子你懂的啦,不過上面那個你買了絕對不會虧的,那可是我們村最好的面具師傅做的,自從他去年去世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做出這麼精美的面具了,你不信可以去村里問下,要是賣到東京去,怎麼也得賣個十萬八萬呢。」
攤主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了一句之前的商業話術,接著用嚴肅的表情介紹道。
「兩萬就兩萬吧,蓮,你拿一下,我夠不到。」
鴿子也是個不缺錢的主,聽到兩萬這種數字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就想伸手去拿,可是身高有限,沒能夠到,只好求助於身邊的男孩。
「哦。」
蓮踮著腳尖,剛想去取,忽然旁邊兩個小女孩不知為何開始打鬧了起來,大一點的那個揮手欲打,小個子則趕緊轉身迴避,結果一步邁大,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朝霧蓮。
「哎喲!」
「啊啊,不好意思!!」
「森田光,看看你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