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空氣如冰塊般凝結,散發著陣陣的寒意,蓮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沉思了許久後,緩緩開口道:「這是我和飛鳥的事情,就算我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也不代表我就會選擇你了,娜娜賽你還是省點心思,少在這裡挑撥離間了。」
感覺到他口風變軟的鴿子挑了挑眉毛,剛想乘勝追擊,蓮的手機卻在此時巧合地響了起來,看了眼上面的名字,鴿子默不作聲,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飛鳥,怎麼了?」
接起電話,蓮從臥室來到陽台,遠方是無垠的大海,星星已經從海平面下升了起來,他趴在欄杆上,聲音沉靜。
「我要當C位了。」
飛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明明是好消息,卻聽不出什麼喜悅的感覺,讓蓮的心中一緊,趕緊恭喜道:
「是嗎,太好了,我家飛鳥真是熬出頭了,我馬上回東京,我們一起慶祝下。」
「不用了。」對面的拒絕來的很快,就像已經提前構思好的一樣。
遲疑了一會,已經意識到什麼的蓮苦澀地笑了笑,輕聲問道:
「是西野和你說了什麼嗎?」
「喂,別冤枉我,我可不會做那種事。」
沒好氣的反駁聲從他的身後傳來,他回過頭去,看到娜娜賽正靠在陽台大門邊,皺著眉頭很不滿地看著他。
「不關娜娜賽的事,是我自己想通了,C位是一個很特別的位置,站在那裡的人,必須要為整個團做出表率,易酷馬,麻衣樣,娜娜賽,猴莉,麥麥,生醬,無論成績如何,至少她們都沒有讓乃木坂三個字因為她們蒙羞過,我不想做那個始作俑者。」
飛鳥在蓮看不到的地方搖了搖頭,聲音已經隱隱帶著些抽泣的感覺,老橋嘆了口氣,把她摟進了自己懷裡,輕撫著安慰了起來。
又是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蓮長嘆了口氣,怏怏地說道:
「那好吧,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你好好當你的C位,我會等你的。」
「不,我們分手吧,蓮。」
拿娜娜敏的衣服當毛巾擦了擦臉,飛鳥從她的懷裡探出個小腦袋來,聲音顫抖著說道。
「別說分手這種話!」
最終最終,還是從女友口中聽到這個他最不想聽到的詞,朝霧蓮瞬間暴怒,一腳踢在了陽台的鐵欄杆上,右手用力地幾乎要把手機壓碎一樣,青筋暴起,顯得十分可怖。
或許是說出分手兩個字已經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面對男友的暴起,飛鳥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開始如暴雨般落下,哭到已經沒法好好說話了,一旁的橋媽媽看得心有不忍,於是接過了手機,和對面說道:
「你好朝霧桑,我是橋本奈奈未,飛鳥她有點失態了,要不今天就到這裡了吧。」
「橋本桑,你們現在在哪裡,我馬上回來,讓飛鳥等我一下。」
蓮面色鐵青,使勁用拳頭捶打著欄杆,在溫和的良夜發出鐺鐺鐺的迴響聲,聽得隔壁鄰居都忍不住探出頭來,想看看是哪來的混帳東西在別人的吃飯時間配bgm。
「不要,娜娜敏你告訴他,我不想見他。」
飛鳥急切地朝著娜娜敏叫喊了句。
「朝霧桑你聽到了吧,飛鳥暫時不想見你,這樣吧,你先好好拍電影,飛鳥這邊我也會和她好好談談的,如果她想見你,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好嗎?」
娜娜敏聳了聳肩,對著電話那頭提議道。
雖然很想直接飛回東京把說這些混帳話的小飛鳥好好教訓一頓,但朝霧蓮冷靜下來後,還是沒有選擇這麼做。
唉,飛鳥雖然長得幼,但自己也不能真的把她當小孩子來看,說出了這種話,應該也是深思熟慮之後的選擇吧,自己現在過去,估計一時半會也扭轉不了她的想法,反而有可能激起她的叛逆心理,還是讓那位傳說中的橋本桑幫自己勸勸她吧。
思忖片刻,蓮嘆了口氣,說了句拜託你了橋本桑,幫我好好勸勸她之後,很惆悵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那一秒,等待多時的軟萌鴿子便貼了上來,和後背一樣平坦的前胸貼在了他的背上,不免讓他有些悲傷。
還不知道自己被偷偷說壞話了的鴿子雙手環繞在他的腰間,小聲說道:
「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當C位的人要考慮的東西可比一般的成員多得多了,估計是運營那邊聽到了點風聲,提前給她打預防針了。」
「唉,看來是我想簡單了啊,等電影拍完,我再和飛鳥好好談談吧。」
蓮搖了搖頭,雙手插進了為電影特意留長了的頭髮里,心中很是煩躁。
「那娜娜呢?」見他還對飛鳥抱有幻想,鴿子不甘心地把他轉了過來,用她那足以使石佛動容的招牌可憐表情盯著他,嘴裡小聲呢喃道:
「你不喜歡娜娜了嗎?」
雖然突遭變故,但蓮也沒像很多小處男一樣直接一蹶不振,似笑非笑地看了又在賣萌的鴿子一眼,他抿抿嘴,有些虛無地說道:
「我確實喜歡娜娜,但我不知道我喜歡的那個娜娜,究竟是居住一個名為望月夏芽的殼裡的娜娜,還是乃木坂的頂級偶像娜娜賽的娜娜,亦或者只是一個叫做西野七瀨的女孩的暱稱,你知道的,只有在現實中沒有人愛的傢伙才會把情感投射到虛擬形象之中,我還沒可憐到那種地步。」
哭笑不得凝視了一眼貌似AOE到一大圈人的大男孩,鴿子又像下午一樣,頂上了他的額頭。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蓮你從窗戶向裡面好好看看吧,那裡面究竟住著幾個我?」
漆黑的瞳孔再次占據了蓮的視線,女孩長長的睫毛戳的他有些痒痒的,他眨了眨眼,定睛望去,鴿子那如寶石般漂亮的瞳孔里空無一物,下午的星辰仿佛只是一場夢境,遼闊的宇宙里空蕩蕩一片,有的只是虛無。
「怎麼樣,有看到什麼了嗎?」
「沒有誒,娜娜你的眼睛好純粹,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感受著鴿子嘴唇翻動時帶起的微風,蓮好奇地說道。
「笨蛋,那是因為裡面都是你了啊。」
鴿子笑容微酣,如一壺清酒,清甜甘冽,刺激著蓮的感官,讓他久久無言,自負聰明的他心回百轉,卻始終解不開情之一字,唯有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