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ru。。」
摸了摸自己略帶濕意的嘴唇,朝霧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對方直接打斷了。
「什麼都別說,蓮,我今天不是來要個答案的,我只是怕我對你的喜歡還不夠明顯,沒能讓你察覺,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你,絕對不會把你讓給別人的。」
女孩被煙火映照著的臉龐五光十色,像被傾倒的顏料桶,有一種複雜而抽象的美。
「嗯。。我知道了。」
沉默了大約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朝霧終於開了口,聲音有點晦澀,聽起來像海邊的礁石般生硬。
「好,那我先走了,馬內甲,你今天也辛苦了,早點休息吧,還有,新年快樂。」
-----------------
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告別的睡睡,朝霧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裡,打開大門,看見玄關處有一雙熟悉的女式棉鞋。
他勾了勾嘴角,頓時找回了平時的自己,恍然不覺地走進屋去,洗漱,更衣,然後打開了臥室的大門。
燦爛的星光指引著晚歸的旅者,溫暖的被窩此時卻被鳩占鵲巢,兩隻粉嫩的小腳丫從被子末端狡猾地探了出來,彰示著主權。
嘆了口氣,朝霧上前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蓋住舟批眼中的大餐,然後從柜子里找了件睡衣,打算到隔壁去將就一晚。
「今天就別睡了吧,過來聊聊?」
忽然,從被窩裡伸出了只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肩膀。
朝霧轉頭看去,一對明亮的大眼睛從被窩裡鑽了出來,反射著繁星的光芒。
想了想,朝霧把睡衣扔回了衣櫃,鑽進了被子裡,擠了擠目光閃閃的能年犬,靠在床頭。
像是早有準備一般,穿著毛茸茸的棉睡衣的能年也嘿咻嘿咻地擠了上來,靠在他的肩頭,用左手和他的右手十指相扣。
「你染髮了?」
借著朦朦朧朧的星光,朝霧這才發現對方的頭髮泛著微微的紅光,歪著腦袋驚奇地問道。
「嗯,怎麼樣,好看嗎?」
狗狗臭屁地晃了晃順便燙卷了一些的中發,向他炫耀道。
「挺不錯的,海女過去也這麼久了,你也是時候換個形象了,不過這次怎麼沒跟我說?」
很欣賞地挑了挑她的發梢,朝霧倒是沒什麼意見,不過作為經紀人,問還是要問一下的。
「知道你年底忙嘛,我就自己去了,再說了,難道你會反對嗎?」
小海女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得意地朝他挑了挑眉毛,看的朝霧眼睛一眯,伸出手來狠狠在她嬌嫩的臉上掐了一把。
「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啊,你就仗著我對你的縱容使勁作吧,哪天闖下大禍來,你看我保不保得住你。」
老生常談地絮叨了兩句,朝霧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換了個話題問道:
「對了,你今年也不回家過年,沒事嗎,你家裡人不會生氣吧?」
「我前幾天已經回去過了,沒事的,我已經和他們解釋過了。」小海女重新爬上讓她安心的肩膀位置,小聲在他耳邊說道。
「那你們家人心還挺大的,要是我有個姐姐妹妹大過年的不回家,跑到別的男的家裡去過年,我非要上門打斷那個男人的腿不可,這像話嗎?」
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調侃了一句,朝霧看向遙遠的天邊,那裡星辰始終閃耀,底下是自己已經三年未回去的家,想到此處,他忽然沒了打趣的興致,長嘆了口氣。
默契地從他的嘆氣聲中get到了他此時的情緒,能年抓緊了男孩的手掌,掌心的紋路貼合,交換著彼此的體溫,過程契合而安寧。
又過了許久,整理好心情的朝霧朝著小海女送去了個感激的眼神,把手抽了回來。
「能年,我打算過完年回趟家。」
已經下定決心要讓裝腔作勢的今野義雄以及旗下的運營付出代價,朝霧面色緊了緊,語氣平淡,可小海女卻仿佛能從中聽出雷聲陣陣,似乎預示著暴雨將至。
坦白來說,能年並不喜歡他回家的這個時機,很明顯,他這次回家,並不是為了自己,而多半是因為那幾個小偶像的緣故,這多少讓這位陪伴他最久的同伴產生了些挫敗感,不過朝霧能和自己的家庭和解,其中的意義並不是那一點爭風吃醋的酸意所能覆蓋的,因此小海女沒有多想,很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朝霧你不說,我都想勸你了,三年了,當年的事情也該放下了,回去吧,你父親一定很想你了。」
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再熟悉不過的每一塊骨頭,每一縷肌肉,能年語氣如絲,編制出了一張細密的大網,將朝霧籠罩其中,一絲一縷,都寫著兩人之間的故事。
不想多提往事的朝霧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迷人的星光,空調的暖風,女孩身上甜美的香氣,共同營造出了一種曖昧不清的氛圍感,忙碌了一整個年末的男孩只覺睡意上涌,眼皮開始打起了架,又勉強和能年閒聊了一會,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剛聊到興起處的小海女還在高談闊論著明年的規劃,忽然感覺肩頭一沉,轉頭一看,剛才還點點頭說要幫自己好好找資源的傢伙,此時已經倒在了自己的肩頭,眼皮還時不時地抬起,顯得十分辛苦的樣子。
「真是的,誰讓你要去做什麼偶像的經紀人呢,這下知道辛苦了吧。」
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小海女輕手輕腳地把他放倒在枕頭上,小聲地抱怨一句,知道她想要的新年對談活動只能進行到這裡了。
學著朝霧之前的動作,小海女給他蓋好了被子,又拉上了窗簾,不讓調皮的星星有機會窺探這個房間,然後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昂貴的靜音門果然有它昂貴的道理,一聲不響地完成了歸位,小海女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客房,奇怪的是,裡面居然燈還亮著,她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確認裡面沒有人後,只能把這歸結為了粗心的主人忘記關了,嘆了口氣,走了進去。
「咦,怎麼還有個首飾盒也打開了,朝霧啊,你能不能再粗心一點。」
正打算關燈睡覺,忽然遠處書桌上一道反光,閃的小海女眼睛有些難受,她走過去一瞧,一條吊墜是浪花形狀,輔以多種寶石點綴的華麗項鍊正躺在盒子裡接收著四面八方的光源,把它們切割成冷峻的光芒,然後重新發射。
抱怨了一句,她隨手合上了盒子,卻忽然感覺到手感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一張便利貼正安然地躺在盒子表面,上書雲
三年同途,無以為報,聊以此物暫表心意。
或許是生怕小海女不知道這是誰送的一樣,在這段文字後面還跟著一朵別致的小蓮花,表明了送出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