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某間掛著朝霧門牌的豪宅之中,大兒子朝霧真一郎難得地從工作中抽出時間,回到了父親家裡。
「喲,真一郎,回家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吃飯了嗎?」
正在吃飯的老父親眼睛向上一瞟,隨口說道。
真一郎沒有回答,先把大衣掛在玄關上,然後走到餐桌前,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盯著父親一言不發。
「怎麼了?一回家就這副表情,別把你對付犯人那套用到我頭上來啊,搞得誰不是個警察一樣。」
老父親絲毫不懼,瞪了自己的大兒子一眼,一邊嚼著飯一邊含糊不清地教訓道。
「父親——我說你能不能別那麼幼稚了,蓮不是都已經回過家了嗎,你還老去惹他幹什麼,搞得他又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
真一郎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於夾在父親與弟弟之間的尷尬處境表達了不滿。
「什麼叫惹他,我做什麼了嗎,老朋友跟我聊天的時候正好說起新電影還沒選好女主角,我隨便給他推薦了一個,這也不行嗎?」
老父親吹鬍子瞪眼地反駁道。
「行了行了,你跟我說沒用,你就看蓮會不會聽你解釋就是了,父親你也真是的,蓮愛和誰談戀愛就和誰談嘛,你在後面使什麼勁?」
真一郎才懶得和他爭辯,直接把話攤開了說。
「怎麼,就准你幫那個長濱,我不能幫我看好的人嗎?」
把用完的餐具放在一邊,老父親拿出紙巾擦了擦嘴,不服氣地說道。
「第一,那是父親你問我蓮會喜歡誰,我隨口說的,從來沒有我看好她這一說,第二,就算我看好長濱禰留,我也沒有去幫她,和父親你的行為完全不能混為一談,蓮最後找了誰,我都完全能接受,這才是我的態度。」
豎著手指一是一二是二地反駁了父親的論調,真一郎捂著額頭,忽然覺得有些想笑,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唉,反正父親您自己看著辦吧,蓮就是不喜歡一直被你操縱才一個人去外面生活的,您要是再這麼下去,今年過年他又不回來過了,到時候您可別板著張臉叫我去找他,我可不會再去了。」
說罷,忙碌的警視正大人站起身,重新向玄關走去。
「吃過飯了嗎,不再待會了嗎?」
「吃過了,晚上還有任務,我告辭了。」
大門打開又關閉,價值不菲的豪宅又復歸往日的寧靜,唯餘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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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繼承了朝霧家勤勉基因的朝霧蓮也還沒下班,呆在辦公室里,看著下午老賊傳過來的一份文件發著呆。
「怎麼了,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
雖然說好了不見面,但到了吃飯時間,還是偷偷拿著便當跑到蓮這裡的娜娜賽一邊解決著晚餐,一邊好奇地問道。
「嗯?是平假名打算招二期生的事啦,計劃都已經做好了,可是我覺得有點太快了吧,明明更早出道的欅坂都沒有招新人,她們這麼著急幹什麼。」
蓮掃了他一眼,隨口說道。
「哦,平假名嗎?」娜醬雖然平日裡不太關心這些,不過和蓮有關的事情自然是得另當別論的,撅著嘴唇想了一會,笑眯眯地說道:
「蓮,想聽聽我的建議嗎?」
「喲,乃木坂的ACE打算給建議,那當然得聽了,西野桑,請吧。」
見親愛的娜娜賽願意為自己解惑,蓮趕緊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正襟危坐著邀請道。
「嗯。。你別覺得我說的不好聽,平假名我也去看過,說實話,和我想的坂道團體差的有點遠。」
自覺和蓮的關係已經不用顧忌太多,娜醬說話也很直接,配合著遺憾的眼神,一下子就讓蓮明白了她想說什麼。
「嘛,我也不能否定就是了,畢竟是臨時招的人,沒辦法要求那麼多的啦,非要說的話,你們一期生才是例外吧,怎麼可能每次招人都那麼漂亮啊。」
對于娜醬的評價,蓮也確實沒生氣,畢竟人家是稱霸日本的頂級偶像,眼光高一點很正常。
至少這次進選拔的那幾個都挺可愛的嘛。
安慰了自己一句,蓮繼續說道:
「所以呢,娜娜你不會就是為了貶低她們一句才這麼說的吧,那我真的要生氣咯。」
「我是那種人嗎?」給了他一個魅惑的白眼,娜醬眯著眼睛笑了笑,接著說道:「我是覺得,偶像這一行,當然不是有臉就足夠了,但沒有臉,註定要走的比較艱辛,不是有句話嗎,門面領進門,換推在個人。沒有麻衣樣在前面吸引路人飯,乃木坂哪有這麼容易起來呢,蓮,是時候去找平假名的麻衣樣了。」
雖然感覺娜醬說的很有道理,平假名現在最大的困境也確實來自於此,不過蓮畢竟不是一個純粹的運營,想的還是要多一些的。
「娜醬你說的對,不過她們畢竟才進來這麼點時間,現在就急著招新人,我怕她們會覺得自己已經被放棄了,你們當初那麼牴觸二期生,不也是這個原因嗎?」
苦惱的蓮抓了抓頭髮,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蓮你還真是。。」心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娜醬挪動到他身邊,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龐。
「娜娜你幹嘛?」蓮略帶慌張地看著她。
「不許對別的女孩這麼好,我會吃醋的知道嗎?」娜醬的臉上揚起了帶有惡作劇性質的笑容,壞壞地開口說道,搭配著她天生的女友氣質,就好像從屋檐滴落的雨滴撞擊水泥地濺起的水珠,為平凡的生活增添了一抹意料之外的風采。
「說什麼呢,現在吃醋也太早了吧。」蓮幽幽一笑,反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哼,遲早的事。」娜醬不以為意地眨了眨眼睛,鬆開了手,收斂起了笑容,認真地說道:
「當然,我猜她們肯定會有很大的反應的,不過蓮,運營的任務就是做正確的事,至於偶像能不能理解,我只能說,理解是她們的責任,她們當然有權利抗議,但最終決定這個組合走到哪裡的,是你,不是她們。放手去做吧,這次取消欅坂的全員選拔不是做得很好嗎,我相信我的眼光,你可是我看上的男人,這點小困難算什麼。」
看著娜醬真摯而又熱烈的目光,從小就沒享受過什麼情緒價值的蓮也是心頭一熱,感觸頗深地笑了起來,輕聲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娜娜。」
「嗯?光用嘴上說說,不打算獎勵一下娜娜嗎?」
娜醬甜甜一笑,用手指貼著臉蛋點了點,用意很是明顯。
「真是的。」蓮眼睛彎彎,假裝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探過身去,輕輕地在女孩的側臉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這樣夠了嗎,娜娜?」
隔了很久再次吻上了娜醬的臉,故地重遊的蓮又一次體會到了心臟加速的感受,趴在她的耳邊輕聲低語。
「當然不夠了。」
一觸即分的吻當然滿足不了貪心的壞鴿子,就當她轉過頭去,打算重溫舊夢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西野前輩,你在裡面嗎,老師說練習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