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霧,再給她們一次機會吧。」
看著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兩腳生根一般死死拉著自己不讓離開的蘭蘭,朝霧直接被她給氣笑了,猛地上前,盯著她的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
「寺田蘭世,你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還是純粹的抖M啊,人家都把你賣了你還幫人家說話,你要這樣我就不管你了,我送你來可不是為了讓你當出氣筒的!」
「我知道。」蘭蘭依舊不肯放手,小小的身軀里爆發出了不符合身材的強大氣勢。
「可是我也經歷過這種時刻,知道一次次的被冷落,被排擠,被人另眼相待的日子有多難捱,這種情緒是會把人異化掉的,我相信這不是她們原本的樣子,朝霧,拜託了,再給她們一次機會吧。」
蘭蘭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堅定所覆蓋,繼續央求道。
「蘭世你!」被氣昏的朝霧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一腳踹在一旁僅剩的半張門上,倒霉的木門直接被踹出了一個大洞來,發出的巨大聲響直接嚇得好幾個女孩尖叫了出來。
「叫什麼叫,一群沒良心的傢伙。」正在氣頭上的朝霧瞪了她們一眼,怒罵道:
「要不是因為蘭世一直幫你們說話,你們以為自己能有現在的待遇嗎,搞清楚狀況,是蘭世救了你們,不是她搶了你們的資源,滾回休息室去等通知,別站在這裡礙事。」
平假名們互相交換了下眼神,面對這種局面,有人早就想溜了,有人卻還想留下來再爭取爭取,佐佐木久美和加藤史帆對視了一眼,很快下了決定,久美帶著大部分成員先回去,進入選拔的加藤史,京子,美玲三人沒走,還是站在原地。
瞥了三人一眼,朝霧譏笑一聲,嘲諷地說道:
「怎麼,以為自己進了選拔就有底氣和我對話了,抱歉,這次應該是你們最後一次進選拔了,果然還是陰暗的角落比較適合你們,陰溝里的老鼠見了點陽光還真以為自己變大象了,真是痴人說夢。」
「朝霧,她們」
蘭蘭聽不下去了,想要幫她們說兩句話,卻被朝霧一聲怒斥嚇了回去。
「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老實站好,等下再跟你算帳。」
尷尬地縮了縮脖子,蘭蘭知道這次是真的把他給惹生氣了,只好退到一邊,低著頭不說話。
見她終於消停會了,朝霧這才昂著下巴俯視了三人一眼,不屑地說道:
「說說吧,你們是怎麼想的,如果真的是覺得我們索尼虧待你們了,那就直接解約吧,我們索尼不是什麼黑心工廠,不會卡著你們合同不放的,你們還年輕,想做什麼都還來得及。」
看著從未露出過如此暴烈一面的上司,京子和美玲都嚇得有些說不出話來,關鍵時刻,還是大姐頭加藤史帆比較靠譜,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道:
「朝霧桑,我們絕無此意,之前是成員太激動了,所以才」
「停,我現在不想聽這些廢話,我只想你回答我一個問題,除了蘭世,你們平假名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回答不出的話,直接解散吧,反正說起欅坂,大部分人想到的都是漢字不是嗎?」
朝霧搖了搖頭,伸手阻止了她想要解釋的意圖,直截了當地說道。
「意義。。」為難地咬了咬嘴唇,加藤史雖然有點社會經驗,但讀書成績著實一般,忽然被問到如此抽象的問題,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說不出話來。
「回答不出嗎?那還是解散吧。」
看著眼神一片慌亂的加藤史,朝霧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不,不是這樣的。」
雖然暫時不知道該怎麼做,但加藤史確信此時決不能讓朝霧蓮就這麼走掉,踉蹌著跑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
「不要,求求你,要是平假名不存在的話,我們就」
「放開我。」
「要我做什麼才能保住平假名,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撲通一聲,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加藤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板上,天花板燈光把她的臉打的慘白,朝霧扭頭往下看,才發現不知何時,她已淚流滿面。
「加藤!」震驚地叫了一聲,蘭蘭飛快地跑到她身邊,想要把她拉起來,京子和美玲遲了幾秒,也終於回過神來,趕緊也過來幫忙。
表情複雜地看了跪地不起的加藤史一眼,朝霧蓮眼角難以抑制地抽動了兩下,用力地掰開了她的手。
「什麼都願意做?區區一個偶像,也敢說出這種話嗎?」
拍了拍被女孩弄皺的衣袖,朝霧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幽深的好似無名洞窟里吹來的寒風,繼續吹拂著幾人的臉龐。
「不過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下一單,我會讓工廠那邊做兩個款式,一個漢字當封面,一個你們當封面,賣的比漢字多,就留下,比漢字少,就解散,很合理吧?」
「這。。可是」
京子皺了皺眉頭,對這場不公平的考驗表示不能接受。
「沒有可是,規則就是這樣,不想參加可以直接畢業,把這件事轉告給平假名其他人,還有你,寺田蘭世」
朝霧乾坤獨斷,不容置疑地宣布了考驗開始,然後轉頭看向讓他很是惱火的蘭蘭,陰森森地說道:
「你不是非要和平假名共沉淪嗎,好,從今天,你的一切特殊待遇都取消了,資源也不會再有了,這下你滿意了吧,終於不會再被人說是關係戶了。」
說罷,朝霧蓮腦袋一歪,從出現後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笑容燦爛而危險,如同一株傲立的曼珠沙陀,散發著滲人的鮮艷。
「恭喜你們,不是一直想要和漢字比一場嗎,這下應該滿足了吧?真期待下一單發行的那天啊,偷偷告訴你們,大概是在十月,好好享受這六個月吧,時間一到,說不定又要重新回餐廳刷盤子了呢,不過你們這麼喜歡把根性掛在嘴邊,想必刷盤子正對你們的胃口吧?還有,寺田,下次見到漢字成員,請記住她們是你的前輩,禮貌一點,不然就去跟著新人上禮儀課吧。」
留下了最後的低語之後,朝霧蓮從鼻孔里冷哼了一聲,消失在了黑洞洞的安全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