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幽靜空曠的北海道,東京的夜晚充斥著繁忙與喧譁,這片地球上人口密度最大之一的土地,即使在空間站里看上去也十分顯眼,無數的霓虹燈,將羊醬最愛的星星遮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在萬家燈火中,灣區的某棟高級公寓裡,一聲壓抑到極致後的喘息從朝霧蓮的口中奔涌而出,拍了拍身下娜醬挺翹的屁股,一身大汗的他躺倒在了床上,眼睛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收拾了一下殘局,娜娜賽重新趴到男友的身上,用手指在他的胸口打著圈,若有所思地問道:
「怎麼了,趕緊蓮你好像有心事?」
左手很自然地攬上了鴿子的細腰,朝霧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遲疑了一會後說道:
「我好像出軌了。」
稍微怔了一下,鴿子很快就恢復了笑容,不緊不慢地問道:
「是飛鳥?還是長濱?」
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朝霧一個轉身把她壓在身下,惡狠狠地盯著她說道:
「喂!西野七瀨你這什麼態度啊,好像是早就斷定我會幹這種事一樣,你這樣我很受傷的好不好?」
擺出了招牌的大白牙微笑,鴿子摟住朝霧的脖子,饒有興致地歪了歪腦袋,在他的唇邊輕吻了一口。
「那蓮你想讓我怎麼樣,歇斯底里地跟你吵一架?還是跪下來求你不要離開我?要是蓮你真是這麼想的,那我就只能理解為你是對我厭倦了,想著法子趕我走呢,你是這麼想的嗎?」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覺得了,但看著身下巧笑嫣然,胸有成竹的女友,朝霧還是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我喜歡娜娜你的聰明,但又有點害怕你太聰明,偶爾裝裝傻不好嗎?」
「笨蛋,就是因為我愛你,才不想對你有任何隱瞞,那些招數都是用來釣凱子的,你確定要我用在你身上嗎?」
鴿子笑容不變,眼神清澈明亮,看得朝霧有些羞愧,重新又仰面倒在了床上。
「好了,別這麼一臉憋屈的表情了,這可不是我和你說這些的目的,要是你因為這個就覺得愧疚,那我不就成了自作聰明的笨蛋了嗎,來,笑一個。」
看他變成了這副模樣,鴿子心頭一喜,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笑的更加開心了,扭動著婀娜的身姿,對男友發起了第二輪的進攻。
「別,我明天還有事呢。」有些後怕地保衛住了自己的下半身,朝霧婉拒了再開一局的邀請,眯著眼睛解釋道。
鴿子不甘心地舔了舔嘴唇,但見他貌似是鐵了心不想就範,她也不好再勉強,只好坐了起來,重新把話題給帶了回去。
「所以蓮你剛才說的是誰,不是飛鳥和長濱嗎?」
「哼哼,我先和娜娜你說好,不許去找人家麻煩,她還不知道你的存在呢。」
「我又不傻,趕緊說吧。」
「是金川紗耶。」
「金川紗耶?」
仔細在腦海中回想了這個總感覺在哪裡看見過的名字,娜醬從床邊取來了手機,打開ins的關注欄,找到了男友最新的那條推送。
「是她?你那天半夜不睡覺發的那張合照上的女孩?」
看著屏幕上那故弄玄虛的猜猜她是誰的鬼話,以及下面被熱心網友扒的一乾二淨的女孩資料,鴿子挑了挑眉毛,擺著一副朝霧蓮你長本事了的表情看向他。
「私密馬賽,我錯了。」
努了努嘴,朝霧蓮也很光棍地直接一個土下座表示確實是自己有錯在先,鴿子冷笑一聲,示意他趕緊坦白從寬,把事實講清楚。
經歷了十幾分鐘繪聲繪色的講述之後,鴿子終於大致明白他和羊醬之間是怎麼回事了,她哭笑不得搖了搖頭,說道:
「搞了半天就只有一個kiss啊,朝霧你是不是對出軌有什麼誤解,就是小學生也比你們玩的花啊。行了行了,趕緊洗洗睡吧,再這麼一驚一乍的,我皺紋都要被你嚇出來了。」
「喂,我現在是很嚴肅地在和你說這件事好不好?」
雖說朝霧肯定不希望因為這事和娜娜鬧得很不愉快,但她如此輕浮的態度,多少也是讓朝霧感覺有點自尊心受損了,他不服氣地撇了撇嘴,上前一把抱住娜娜,一臉嚴肅地說道。
「你啊,就是和飛鳥的小學生戀愛玩多了,都對社會現狀沒有概念了,區區一個吻就把你嚇成這樣,要是換成圈裡那些玩的花的人,怕不是當晚就把流程走完,第二天連對方的名字都忘了,好了,我原諒你了,可以讓我睡覺了嗎?」
看著還在一本正經地想著這件事的男友,鴿子不禁搖頭失笑,狠狠地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口,心中更是樂開了花,抱著他很是歡樂地勸解著。
「不是啊,這是一個吻的事嗎,娜娜你怎麼聽不懂呢,我說我好像喜歡上她了,suki,like,撒浪嘿,你的明白?」
心很累地看了大方的女友一眼,朝霧蓮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病,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像自己這種非要證明自己出軌了的神經病在呢,可是要是不說清楚,他又感覺有一根刺扎在心裡,時不時就發出隱隱的疼痛,實在是讓他很不舒服,沒柰何,他只得繼續扮演著神經病的角色,嘔心瀝血地跟女友解釋道。
「明白明白,不就是精神出軌了嗎,蓮,你願意和我說這些,我很高興,真的,站在一個女友的角度,遇到你這樣男人,真的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見他真的是在為此感到苦惱,鴿子感慨地笑了笑,滿眼都是幸福地接著說道:
「但是人終究不是孤立的動物,總是要依賴著社會關係而存在的,我一直在為了和你長久地在一起而努力,因此很多事情,我不想太干涉你,不然你家人會對我不滿意的。」
「是不是哥哥和你說什麼了?」
朝霧猛地抬起頭來,一臉凝重地問道。
「沒有,不過他的態度我感覺的出來,其實除了你哥哥,你爸爸也是這麼想的不是嗎,只是他不願意惹你生氣而已,沒關係的,這些事情我會處理的,如果想嫁給你,這些都是必經之路不是嗎?」
鴿子淺淺一笑,並不覺得如何委屈,這個年代的日本,階級躍遷已經是難上加難,朝霧家人的表現已經算是比較溫和的那一掛了,除了嫁給那個傻子天皇繼承人,西野七瀨覺得自己也找不出更輕鬆的方式了,更何況男友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考慮了這麼久,她竟想不到自己會輸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