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田某棟高層公寓樓的11層,兩套相鄰的公寓大門面對面地開著,左邊的那套,不時還傳來煙火的氣息,一會後,能年犬從裡面走了出來,對著右邊叫了一聲:
「朝霧,吃飯了。」
「嗨。」
右邊傳出來回應道,朝霧伸了個懶腰,抱著懷裡的聖來,從自己的新公寓來到了來來和hono的新公寓裡。
瞥了一眼好像連體嬰兒般的二人,小海女搖搖頭,對他說道:
「你們就這麼吃嗎?」
朝她遞去了個少說點的眼神,朝霧拍了拍來來的背,問她餓了沒有
「嗯。」點點頭,來來終於從他的懷裡跳了下來,若無其事地去廚房拿碗筷去了。
「喂,她真的有點不正常吧,你不帶她去看看醫生?」
目送著她離開,小海女推搡了朝霧一下,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用了,我就是醫生,你就當沒看到好了。」
朝霧面色平淡地搖了搖頭,隨口答覆道。
過了沒一會,三個女孩端著菜碗碟等等東西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只有某人跟個大爺一樣坐在那裡,一副等著人伺候的樣子。
「朝霧蓮,有沒有眼力見啊,不知道來幫忙啊。」
其他兩人都覺得沒什麼,對於日本女人來說這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只有能年犬一陣不爽,上去給了他一腳。
「能年桑,朝霧從小就沒幹過這種事,就別勉強他了吧,到時候搞出什麼亂子來就不好了。」
小助理hono還是比較會心疼人的,看到朝霧被埋怨,趕緊站出來幫他說了句話。
悠悠地看了她一眼,小海女朝著朝霧努了努嘴,戲謔道:
「是嗎大少爺,我怎麼記得你給當我經紀人的那段時間,你可是樣樣都自己來的,幾天不見,你怎麼變這種人設了?」
「那還不是因為要照顧某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屁孩嘛。」搖頭晃腦地來了一句,朝霧走到她面前接過了菜盤,露出了一個十成假的假笑。「這樣可以了嗎,能年玲奈。」
翻了個白眼,小海女毫不客氣地在他身旁的座位坐下,早就預定了那個位置的聖來看到她這麼做,心中一急,上前語氣很硬地說了聲讓開。
「哈?」
由於和聖來是第一次見面,小海女壓根沒慣著她,直接轉頭看向朝霧,意思也很明顯:你管不管?
「聖來,乖,晚上再陪你。」
笑了一聲,朝霧摸摸來來委屈的小圓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哄她道。
「哼。」
輕哼了一聲,看在朝霧願意破例在晚上收留自己的份上,來來勉強放了某不知名小演員一把,在朝霧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hono,你也坐吧,今天辛苦你了。」
調停好了兩個脾氣不小的好女孩,朝霧也沒忘記忙前忙後的小助理,拉著她入了席,自己這才坐了下來。
「大丈夫,我還蠻喜歡做菜的,能年桑也幫了我不少忙。」
hono笑著搖了搖頭,表示不算什麼。
「能年她我還不知道,切個菜都能切到手,火一大就要嚇得喊媽媽的傢伙,不給你添亂就不錯了,還幫忙,是吧,兵庫縣問題少女?」
朝霧抽了抽鼻子,一臉嫌棄地埋汰道。
「偏見,完全的偏見,那都幾年前的事情了你還說,倒是你,裝了兩年奮鬥青年就裝不下去了吧,又回歸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腐朽生活了,田村你別慣著他,讓他自己出錢找家政去。」
說起黑歷史,小海女才不怕他,兩人一起拿著微薄的薪水在東京廝混,乾的丟人事多了去了,真要互相傷害,還指不定誰受傷更重呢,能年犬用凌厲的目光掃了他一眼,示意他說話注意點。
聳了聳肩膀,朝霧也很快領會到了她的意思,悠悠一笑,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驚疑不定地看了這位超級大前輩一眼,hono雖然在助理時期也感覺到她的存在感有點強,但真的見了面,看到兩人之間那種配合無間的默契感,她不免還是有些震驚,懷疑起了兩人的關係。
「能年桑你」
剛想開口試探一句,hono身邊就響起了一聲碗與桌面碰撞的哐當聲,她循聲看去,只見聖來已經不知何時挑好了一碗菜,一手拿飯,一手拿菜,站起身來就往門外走去。
「聖來。」
叫了一聲,見女孩不理自己,朝霧朝著剩下兩人聳了聳肩,趕緊追了上去。
看著朝霧急匆匆的背影,小海女甚覺荒唐地笑了出來,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地看向honosu:「她一直就這樣嗎?」
「聖來她。。因為家庭出了一些變故的原因」
hono本還構思著如何用委婉的言語向前輩解釋聖來的病因,結果對面直接滿不在乎地打斷了她。
「我知道,因為那個又吸毒又信邪教的媽嘛,朝霧告訴我過了。」
果然,你們的關係非比尋常呢。
hono目光一凜,她是知道聖來在朝霧心中的地位的,關於聖來母親的事情,除了當時在場的自己,完全是嚴格保密的,一般人根本無從得知,卻被對方以如此輕鬆的口吻說了出來,可見兩人之間的不設防程度。
沒有理會honosu凌厲的目光,能年犬自顧自地抱怨道:
「就算受了什麼心理創傷,也不是嬌蠻任性的藉口吧,我人都還在呢,就一個勁地往朝霧身上拱,現在又甩臉給我們看,也不知道朝霧是怎麼想的,不送去看醫生就這麼慣著她,我看遲早要慣出病來。」
努了努嘴,hono其實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作為曾經的助理,現在的下級,她也不好做那種背後嚼舌根的事情,只好隨口找補了一句:
「或許朝霧是想用行動感化她吧。」
嗤笑一聲,能年犬搖了搖頭,拿起筷子開始用餐,hono見狀,也不再說話,低下頭吃起了飯。
沒有了朝霧從中潤滑,兩個互相只聞其名,還是第一次見面的女孩之間話並不多,較為沉默地享受著這頓喬遷之宴,飯到中席,還是hono先忍不住了,抬起頭,輕聲問道:
「能年桑,你是朝霧的新女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