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燈紅酒綠的夜晚,東京城的食肉者們延續著他們三天一趴,五天一宴的優良傳統,又扎堆聚集到了一起,且歌且舞,場面十分熱鬧。
「喲,蓮公子也來了,怎麼,新女朋友?」
一個相貌平平無奇,只有一對眼睛特別精明的男人在場館裡轉了一圈,忽然眼神一動,捕捉到了一個並不常能在這種場合看到的身影,上前搭話道。
舉起手中的酒杯向他示意了一下,蓮只是笑了笑,側著身子把睡睡拉到身前。
「長濱禰留,以後多關照一下。」
「明白了,放心吧。」
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那個前來搭話的年輕男人點了點頭,默默記下長濱禰留這個名字,回敬了一下,轉身離開。
在一旁旁觀了兩人短暫交談的全過程,聰明的睡睡眉頭一皺,總覺得其中有些古怪,但又想不通其中緣由,於是拉了拉蓮的衣袖,小聲問道:
「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他啊。」頗具深意地看了離開者的背影一眼,蓮微笑著說道:「他們家族也算是日本的奇葩了,沒有任何實業,也不是政治世家,純粹靠著當情報掮客擠進了這個圈子裡,不過該說不說,確實有兩把刷子,我在這邊提這一嘴,要不了兩天,圈裡應該都知道你是我們朝霧家罩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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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豈不是很危險,萬一你們家的仇人找上我呢?」
睡睡心念一動,知道這就是他帶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但又不想把感動表現得太明顯,於是皮了一句。
「怎麼,是怕阿美的大統領看上你要你搶去當小老婆啊?」
陰陽怪氣地揶揄了下調皮睡,蓮呵呵一笑道:「放心吧,日本的政治鬥爭講究的是一個點到為止,動不動玩綁架撕票的那是南美或者非洲,再說了,你忘了我家是幹什麼的了?」
本來也就只是開個玩笑而已,睡睡微微一笑,也就略過這個話題,輕抿了一口杯中酒,她忽然探過頭去問道:
「朝霧你這是怎麼了,不是之前還說等我畢業了以後再帶我來這種地方的嗎?」
「嗯。。你媽媽前幾天給我打電話了。」
沉吟了一會,蓮文不對題地說道。
「我媽媽?誒?她說什麼了嗎?」
睡睡聞言一驚,不知道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倒也沒說什麼特別的,還是問了問你的情況,然後就是希望你多回家看看。」
「還有呢?」
一看他的表情,睡睡就知道他話沒說完,追問道。
「還有就是問你有沒有畢業的打算,長濱那邊有個有錢人看中你了,要不要回去接觸一下。」
朝霧聳了聳肩,把後半段沒說完的話也說了出來。
「呀,媽媽她說什麼呢?!」
又羞又惱的睡睡氣得臉色通紅,恨不得現在就殺回家去和拖自己後腿的媽媽大吵一架,不過朝霧卻很冷靜地拉住了她,搖搖頭說道:
「我明白阿姨的意思,她不是真的想讓你回去見那個有錢人,只是想知道我們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了。」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自家媽媽淺顯的試探,當然瞞不過聰明的女兒,睡睡剛才也不過是想表現一下自己毫不知情的態度,見他自己能想明白,便立刻收起了演技,好奇地問道。
「我嗎?我能怎麼說呢,只能告訴她現在是團隊的關鍵期,你暫時還畢業不了咯。」
蓮苦澀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不,我不關心你是怎麼回答媽媽的,蓮,你就沒什麼話想和我說的嗎?」
睡睡得知他和西野分手的時間比較晚,還是因為能年的無意提起才知曉的,不過要論積極性的話,她可比絲毫不弱於人,也不顧這是在宴會上,拉著蓮就想開啟進攻。
「今天不是個好日子,以後再聊吧,看,我哥來了。」
暫時還沒有這麼快就打算再立新人,蓮把這個話題一筆帶過,用眼神示意了下遠方的真一郎,睡睡也不氣餒,跟他一起走了過去。
「長濱,好久不見。」
直接略過了走在前面的弟弟,真一郎先和她身後的睡睡打了個招呼。
「嗨,真一郎哥哥。」
憋著難繃的笑意,睡睡向著真一郎行禮道。
「哥哥?neru你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哥哥,我怎麼不知道?」蓮小臉一垮。
假裝沒聽到他在說話,真一郎點點頭,笑著說道:「我是一直很看好你的,蓮這傢伙可是很少來這種地方的,最近的兩次可都是為了你,以後需要朝霧家出席的場合就讓你和蓮來吧,我參加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把這位置交出去了。」
「喂,我可沒有答應啊。」蓮不樂,眯著眼反駁道。
「好的,真一郎哥哥,我有時間一定讓蓮帶我過來。」
睡睡眉目彎彎,彎著腰應承了下來,然後笑嘻嘻地看向惱羞成怒的蓮。
「真是的,別自作主張啊。」假裝生氣地瞪了她一眼,蓮把她拉到身後,哼哼唧唧地對著哥哥抱怨道:「朝霧真一郎,能不能別插手你弟弟的感情生活了,你怎麼變得比爸爸還煩人了。」
真一郎哈哈大笑兩聲,得意洋洋地說道:「說起爸爸,昨天他還朝我發火了呢,說我在背後搞小動作,勝之不武,連飯都沒讓我吃就把我趕出來了,蓮你要是有空回去安慰一下他,他一大把年紀,彆氣出病來。」
「你們兩個。。。」蓮也不知該如何評價這對在常人面前謹言慎行,不苟言笑的父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後,笑罵道:
「我才懶得管你們呢,兩個長不大的傢伙,你們怎麼不開個賭局,讓國民都來一起猜呢?」
「也不是不行啊,就是不能以我們朝霧家的名義開,不然會被人質疑做局的。」
「差不多得了,人也認識了,消息也放出去了,我們就先撤了,剩下的就交給哥哥你了。」
又氣又笑地搖了搖頭,蓮也懶得再和哥哥扯淡,攬著睡睡的腰提出了告辭。
見他要走,真一郎也收斂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知道了。
「那你們就先回去吧,對了,媽媽馬上要從歐洲回來了,我已經把你現在的情況告訴她了,估計她會想見一見你身邊那些女孩,你讓她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走出兩步,真一郎忽然回頭,神秘兮兮地給弟弟提了個醒。
「什麼!哥哥你沒亂說什麼吧?」
蓮又驚又喜,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呆立在原地,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他趕緊拉住了哥哥的衣袖,緊張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