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
窗外的雨下的正歡,濃密的雨點從天而降,附著在河床之上,帶來了新生命的希望。
一陣大腦的空白時間之後,原本跪坐在床上呈三角形的能年犬仰面躺下,拿了張紙巾擦拭了一下。
「叫羽衣Hagoromo怎麼樣?」
她忽然抬起頭來問了一句。
遲疑片刻,蓮搖了搖頭。
「如果是男孩呢?」
「那就凜Rin。」
似乎是早有準備,能年不假思索地說道。
凝望了她一眼,蓮輕輕摟住她的腰,向上探尋了一下她從未展現過的偉大。
「你定吧,我都可以。」
男人在她耳邊駐留片刻,接著又襲擾起了她美好的身體曲線。
「嗯~那你說是跟我姓還是跟你姓呢?」
嫵媚而動人地嬌喘了一聲,能年拍了拍他作怪的雙手,笑眯眯地問道。
掃了掃眉,蓮一臉古怪,夾著嗓子,也不知道在模仿誰,細聲細語道:
「誒呀,能年玲奈未婚生子了,她的孩子還和前經紀人一個姓,到底是誰的孩子,真的好難猜啊。」
被他逗得呵呵一笑,小海女轉身抱住了他,仰著頭傲嬌地問道:
「那就是和我姓咯,你可別後悔?」
「誒呀,你看那個小孩,居然是跟媽媽姓的,看來是爸爸把他給拋棄了,真可憐。」
蓮又故技重施,再次陰陽怪氣地說道。
「呀!你什麼意思,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想讓我生咯?」
雖然知道蓮只是在逗自己,小海女還是沒忍住怒氣上漲,氣呼呼地給了他一拳,一雙狗狗眼死死地瞪著他,要他給個說法。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蓮的聲音終於恢復了正常「就姓朝霧吧,到時候把他送學習院去,他們經歷得多,知道怎麼處理。」
哼哼唧唧了一會,小海女親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算是對他的獎勵。
蓮隨手按了下按鈕,電動窗簾徐徐拉開,東京的雨已經下了一整夜,依舊沒有要停下的跡象。
「對了,理佐呢,你送她回去了嗎?」
後半夜才醒,醒來就折騰到天亮的男人整理了一下迷糊的大腦,想起了昨晚的事。
「沒有,在客房呢,不過今天你應該不行了吧?」
能年挑了挑眉,指向性明確地向下看了一眼。
「別鬧,玩笑不能亂開。」蓮皺起了眉頭,以目示意道。
「我認真的。」捧著他的臉鄭重其事地對視了一眼,能年聲音變得沉穩了起來。
「蓮,你在neru和飛鳥之間舉棋不定,我不發表意見,但是其他有些人,收了也就收了,你覺得像理佐,聖來這些人會指望你娶她們嗎,她們又不傻,但她們還是義無反顧地,千方百計地要接近你,什麼意思還不明顯嗎?」
「我知道,但是。。」把手插進了頭髮里攪合了一通,蓮面露遲疑,似乎有些話說不出口。
凝視了他一會,能年忽然展顏一笑。
「蓮,你以為日本女人是那種『哎呀我老公在外面有人了,真是氣死我了我要和她離婚』的類型嗎,錯了,日本女人只會想:哎呀我老公在外面有人了,看來都是我魅力不足,下午趕緊報個瑜伽班練習一下,晚上再燉點山珍給他好好補一補。不管是neru還是飛鳥,要是不抱著某種覺悟,連我這關都過不去,更何況你的家人呢?」
「那你呢,你現在是以什麼心態在勸我,是把自己當隱藏大BOOS了嗎?」
對她把一個人口上億大國里的一半人直接這麼簡單粗暴分類的方法表示不置可否,蓮悠悠一笑,犀利地反問道。
「我嗎?我只是不想看你再委屈自己了。」
「但日本是資本主義社會,有人不想受委屈,就代表有人得受委屈。」
「對,但就是因為是資本主義,所有委屈都可以用一樣東西消解,而蓮你正好不缺不是嗎?」
窗外雨下的綿綿,逐漸若有若無,蓮似笑非笑,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貪戀地吮吸了一下海女如蜜般甘醇的粉唇,輕聲低語道:
「你不怕這事以後被人知道了,有人會怨你嗎?」
「如果是neru,我相信以她的聰明,只會謝謝我節約了她的時間,如果是飛鳥,她可能會不高興,不過我相信她最後會想通的,不然她也贏不了。」
五味雜陳地笑了一下,蓮拍拍她示意她放開自己,披上睡袍走到窗前,一夜的暴雨到了此時也走到了盡頭,盛夏的悶熱得以消解,整座城市重新煥發了生機。
「non,這件事你不要出頭,我想好了以後自己處理,你不能每次都插手這麼深,不然終歸會被發現的。」
沉思良久,直到雨霽天晴,蓮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下定決心說道。
「好。」
美人蛇再次纏繞上了他的脖頸,輕聲應和了一句。
叮鈴鈴,就在此時,被主人隨意丟棄在一旁的衣物堆里,手機倔強地響了起來,小海女聞聲走了過去,接了起來。
「摩西摩西,嗨,您是?」
聽到話筒里傳來的名號,能年目光一亮,蓋住聽筒,用口型對蓮說了聲你媽,然後打開免提,把手機放在了桌上。
「阿姨您好,您叫我能年就好了,早就聽蓮提起過您,有什麼能幫您的嗎?」
「那臭小子現在又在誰的床上呢,打他電話也不接,我問真一郎,他說有關蓮的事找你就是了。」
隨著喇叭的打開,一口略帶生疏的關西腔迅速占領了整個房間,聽得蓮直翻白眼,第一次和對方接觸的能年也是趕緊捂住嘴,差點沒笑出來,兵庫出身的她操持著同樣不算標準的關西腔,大聲地回復道:
「蓮和我在一起呢,要讓他接電話嗎?」
對面暫時停頓了一下,隨即就是一聲高亢的叫罵:
「朝霧蓮你個龜兒子的,你老娘回來了你不知道來接,趕緊給我滾到你外婆家來,還有,把這位能年小姐也帶回來,給你半個小時,晚到一秒鐘,你在索尼音樂的股份就別想保住了!」
言罷,通話被驟然掛斷,只留下一臉苦笑的朝霧蓮,對著能年聳了聳肩,開始翻箱倒櫃找乾淨的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