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出現就占據了朝霧全部視線的隔壁後輩,小坂魚不樂地扯了扯嘴角,心中難免有些不爽,不過她對自己的身份還是有著明確的認知的,也沒說什麼,只是站在旁邊等著兩人打完招呼,然後表示自己還有事先走了。
送走了被刺激到的魚,朝霧此時也不急著去干其他事了,先問起了陽子的身體情況。
「放心吧,已經沒問題了,現在的我是無敵的。」
小狗拍拍胸脯,很有信心地說道。
「那就好,新單你可是選拔成員呢,比起其他五期生肯定是要忙很多的,照顧好自己,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跟你表姐或者經紀人說,知道了嗎?」
見她活力滿滿,不似作偽,朝霧也放下心來,摸了摸她的腦袋,關切地叮囑了她一句。
「知道啦,真是囉嗦。」小狗晃了晃腦袋,假裝嫌棄,實則享受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好好好,嫌我囉嗦是吧,那你自己回去吧,我還有工作要做呢。」
瞪了調皮的小狗一眼,朝霧佯怒地斥責了她一句,小狗見狀趕緊嘿嘿一笑,換上了討好的表情,抓著他的手臂搖了搖。
「哼,這還差不多。」逗弄了她一番,見她還算識相,朝霧也笑了,重新招來了電梯,和她一起走了進去。
電梯裡,忽然想到件事的朝霧沉吟了會,對著陽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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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陽子,最近齋藤飛鳥有來找過你們五期生里的誰嗎?」
「飛鳥前輩?沒有啊,怎麼了?」小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和齋藤飛鳥到目前為止只在宣布選拔的那期工事中里說過幾句話,其餘並無交集,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問,於是反問道。
「哦,沒什麼,反正以後她要是和你說什麼奇怪的話,你就先應付過去,然後馬上告訴我,知道了嗎?」
考慮到陽子畢竟還小,朝霧也不敢給她灌輸什麼奇怪的東西,含糊其辭地帶過了一句,便馬上就轉移了話題。
送元氣小狗回到了練習室里,朝霧晃晃悠悠,來到了運營的辦公室,找到負責甄選的staff要了份最新的應募名單。
「這次來的人多嗎?」
隨意翻看了兩眼,朝霧問道。
「挺多的,好像快要到當初五期生的最終人數了。」
staff陪著笑臉,恭敬地回答道。
「真的假的?日向坂吸引力比乃木坂還大?」
有點不相信他說的話,朝霧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還以為他是故意說好話討好自己,見上司懷疑起了自己,staff趕緊急著解釋道:
「是真的,朝霧桑,因為網上有傳言說坂道負責人從今野桑換成了您,肯定是要做出一番成績來的,因此這批新人資源肯定不會差,所以很多原來沒想著參加的女孩也都報名了,您可以自己看下數據。」
「馬薩卡?」跟著他到電腦前查看了下數據,發現人數確實不少,朝霧這才相信自己還真是挺有號召力的,扯著嘴角笑了笑。
「行吧,看來是我錯怪你了,甄選還有多久結束?」
「截止日期是這周周末,朝霧桑您看還需要延長嗎?」
staff即答道。
「那倒不用,八萬人還選不出一期偶像嗎,初次篩選認真一點,完成後馬上把名單發給我。」
隨手把厚厚的資料冊交還給了他,朝霧叮囑了一聲,轉身離去。
時間默默流轉,眨眼間就來到了四月,似乎是從他和理佐那次招搖的出遊中品味到了什麼,飛鳥和睡睡這段時間又恢復到了以前那段相安無事的狀態,朝霧得以把生活的重心轉移到工作上來,一邊處理坂道的大小事務,另一邊,他和能年的新劇也要開拍了。
出於某些個人意願,這部因為男主角的缺席延遲了兩年之久的網劇拍攝地點被選在了兵庫縣,說是網劇,但經過兩年的準備,實質上的規格可能已經超過了很多電視台的劇集,作為他以演員身份復出的第一部劇,朝霧還是對它賦予了很高的期待的。
「沒想到有生之年這個項目還能啟動啊,我還以為你要七老八十才能從美國回來了呢。」
靠著海岸線上的欄杆,小海女吹著海風,愜意地開口說道。
「是啊,說起來還得感謝我們的前首相大人,為了讓我回來,他可是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從劇組的小冰箱裡拿出了兩罐冰麒麟,朝霧笑著遞給了她一罐,自己開了一罐。
看著假惺惺地擠眉弄眼,卻連鱷魚的眼淚都不肯來一滴的朝霧蓮,能年犬搖頭輕笑,舉著啤酒向他致意道:
「那就敬安倍桑。」
「敬安倍桑,還有他那該死的老婆。」
仗著四下無人,朝霧很大膽地說道。
半罐啤酒下肚,麥芽的清香與酒精的醇厚讓兩人的心情都愉悅了不少,對著平靜的日本海,信口聊起了過往。
「說起來我們認識的時候能年你幾歲來著?」
朝霧放下酒罐,率先開口道。
「恩。。二十二?二十一?應該是15年吧,那就是二十二了。」
「咦,有這麼晚嗎,我怎麼感覺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呢?」
「因為我們那段時間一直在一起吧,一直形影不離的話,就會有這種錯覺。」
小海女思考了一會,回答道。
「是嗎?」挑著眉毛看了她一眼,朝霧卻提出了另一個假說。「我覺得應該是你這張娃娃臉的緣故吧,雖然知道你比我大,但是剛接手你的時候我總感覺你好像應該就是個高中生的年紀一樣,時間一長,都有點曼德拉效應了。」
「嘛,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咯。」
不以為意地眨眨眼,小海女又大飲了一口。
目光在她那張似乎永遠不會老的嬌俏臉蛋上停留了十幾秒,朝霧嘆了口氣,趴在欄杆上,看海風把冬天吹散,帶來了春的氣息,海灘上,有不怕冷的小孩赤腳在玩耍,一旁看護的父母笑容溫馨,氣氛其樂融融。
「能年。」他轉頭看向她。「你說我要是不姓朝霧的話,我們是不是也能和他們一樣,擁有平凡而普通的日常,像正常人一樣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