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前往木葉，再遇夕日紅
看到帶土回來，他那雙猩紅的寫輪眼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切。
帶土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走到一個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岩壁坐下，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琳的死，徹底摧毀了他心中的一切，包括他曾經的夢想，希望和對木葉的歸屬感。
斑靜靜地觀察了他許久，直到確認帶土的情緒已經跌到了谷底，心中只剩下無盡的虛無和對現實的憎恨，才緩緩開口。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斑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滄桑。
「充滿了痛苦、仇恨和離別。無論你多麼努力，想要守護的東西，最終還是會失去。
「」
帶土沒有反應，仿佛沒有聽到斑的話。
斑繼續說道。
「你為她報了仇，又能如何？她能活過來嗎？死去的人，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勞罷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刺中了帶土心中最痛的地方。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束縛著所有人，讓人們在痛苦和絕望中掙扎。」
斑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一種蓋惑的力量。
「但我，有一個計劃，可以讓這一切都結束。」
帶土終於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看向斑。
「一個可以創造出沒有痛苦、沒有離別、沒有仇恨的世界的計劃。」
斑盯著帶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那個世界裡，你可以和你想要守護的人，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實現。」
「那個世界————」帶土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琳————也會在那裡嗎？」
「是的。」
斑毫不猶豫地點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只要你願意，琳就會在那個世界裡等著你。這個計劃，名為月之眼。
帶土的目光緊緊盯著斑，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中緩緩轉動，似乎在判斷斑話語的真假。但他心中那份對琳的執念，以及對這個殘酷現實的徹底絕望，讓他不由自主地向斑描繪的那個虛幻世界伸出了手。
看到帶土眼中的動搖，斑知道，時機到了。他繼續誘惑道：「這個計劃需要強大的力量，需要有人繼承我的意志。你的眼睛，你的力量，還有你心中的這份痛苦，都證明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加入我吧，帶土。」
斑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讓我們一起，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有琳的世界。」
洞穴中再次陷入了寂靜，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岩壁上水滴落下的聲音。
帶土低著頭，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良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眼中的空洞被一種冰冷的決心所取代。
「————好。」
「大人，木葉已經到了，不過非常時期，想要進村，需要經過盤查，還望大人見諒！」
木葉村外的林間小道上，火之國商隊隊長躬身立於一節馬車旁，恭敬的說道。
這節馬車與周遭載貨的粗笨車廂截然不同，極為奢華。
此刻車廂內傳來一聲輕「嗯」，那聲音清潤如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商隊隊長連忙屏息，只見廂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掀開。
緊接著，一名男子緩步走下馬車。
他的衣著華貴，一看便是選用上好的料子製成，略微簡潔，卻看似不凡的配飾，將其襯托出一種雍容矜貴的氣度。
行走間衣袂翩躚。
而那一張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眉如墨畫，眼若含星，鼻樑高挺，唇色偏淡，卻在目光掃過周遭時，卻自帶一股不似尋常富家貴公子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就在這時，周圍那些看似尋常的「家丁」迅速圍了上來。
他們穿著粗布短打，看上與普通雜役無異。但當他們靠近時，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這些人站姿挺拔如松，雙手始終虛握在腰間，眼神看似平和，眼角的餘光卻如鷹隼般銳利，周身散發出的凌厲殺氣若有若無，顯然都是受過嚴苛訓練。
他們沉默地將那名貴公子護在中央，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既不張揚，卻又帶著生人勿近的威懾力。
「既然要盤查，便按木葉的規矩來就是。」
貴公子轉向商隊隊長，唇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聽似溫和，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他隨即側目看向圍攏過來的眾人，聲音微沉。
「都退下吧。這般陣仗，是生怕木葉的人瞧不出端倪？」
「是！屬下失察！」
人群中，一名身著深色短打的壯漢連忙躬身應道，黝黑的面龐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迅速給周圍人遞去一個眼神，那些原本散發著凜冽氣息的身影便立刻收斂了鋒芒，如同水滴匯入溪流般悄無聲息地混進商隊的人群里。
不過轉瞬之間，他們臉上的凌厲便盡數褪去，眉眼舒展，神色變得平和甚至帶著幾分木訥，乍一看去，與尋常商隊雜役無異。
這正是夜行司的必須掌握的技能。
收斂殺氣、改換氣質，若連這點偽裝都做不到，又怎能潛伏在忍界各地打探情報？
而這位貴公子，正是此次前往木葉的東方昴。
他並未選擇潛行潛入，而是借著一支與大衍素有往來的火之國商隊，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木葉村口。
並且他並未易容，仍是以本來面目示人。
如今木葉如今正值戰時，內部空虛，對外來者的盤查格外嚴苛。
而東方昴只懂些粗淺的變形術，若是強行偽裝，反而容易露出破綻，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索性，如今木葉有資格見過他真容的人，多半已被派往前線，留在村中負責盤查的，未必認得他這張臉。
如此一來，反倒比藏頭露尾更穩妥。
東方昴理了理袖擺，目光平靜地望向不遠處那座被森林環抱的村子，眼底閃過一抹期待之色。
他來到了忍界這麼久，也還是第一次踏足這個忍界中最為傳奇的忍村。
隨後，木葉的大門前，身著制服的忍者正逐一對商隊成員進行盤查。
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指尖拂過貨箱的封條，連車輪的紋路都要仔細核對。
東方昴站在隊列中，那獨特的氣質商隊裡格外顯眼，忍者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核對了商隊提前報備的「貴客」文書之後，便揮手放行。
而踏入木葉的那一刻，東方昴微微眯起了眼。
不同於外界的烽火連天，村內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除了一些忍者行色匆匆，腰間的忍具包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其餘普通人的生活卻仍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街道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就連東方昴見狀，也是不禁點了點頭，果然，木葉真不愧為忍界的中心，長安那新落成的朱雀大街與之相比，都是遠遠不及。
不過同時東方昴也有信心，能夠取而代之，將長安發展成忍界中舉足輕重的存在。
他緩步前行，錦袍上的銀線在陽光下流轉，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面容，配上身上那矜貴氣質，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不少路過少女都是紅著臉低下頭。
東方昴對此也不在意，只是微微頷首示意，隨即拉了一名路人，詢問了那木葉最為著名的一樂拉麵。
他好不容易來了木葉一趟，自然也是得嘗一嘗這一樂拉麵是不是有原著說的那麼好吃了。
隨後按照路人的指引，東方昴很快來到了街角，看到了那面有些褪色的藍色布幡。
拉麵館從外面看，並不算不大，走進店內，便是看見一個戴著白色頭巾的眯眯眼中年男人正麻利地揉著麵團，旁邊的小女孩穿著紅色圍裙，正踮腳往鍋里撒著蔥花。
「客人裡面請！」
見到客人一樂大叔抬頭笑道，眼角的皺紋里盛著暖意。
東方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掃過牆上貼著的菜單，隨口道。
「來一碗招牌拉麵。」
「好嘞！」
一樂應著，手掌翻飛間，麵團被拉成粗細均勻的麵條，「噗通」一聲墜入沸騰的湯鍋中。
片刻後，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麵被端上桌。
東方昴執筷的動作優雅，先舀了一勺湯送入口中。
當那鮮美的味道在舌尖綻放，東方昴都是微微一愣。
要知道，他除了治國之外，對於享受也是十分的看重，早就是大肆搜刮治下的大廚，在王宮內建立了御膳房，而如今，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他，也是為這碗拉麵感到一陣驚艷。
東方昴放下筷子，滿足地吁了口氣。豚骨湯的醇厚餘味還在舌尖縈繞，這碗看似平凡的拉麵，竟比御膳房裡那些精工細作的珍饈更讓人熨帖。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正起身準備去前台結帳，卻沒留意到門口處有人推門進來。
「砰」
一聲輕響，他與來人撞了個正著。對方手裡的紙包掉在地上，露出裡面幾個還冒著熱氣的三角飯糰。
東方昴下意識後退半步，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少女穿著木葉的忍者制服，墨色的長髮在腦後束成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襯得那張俏麗的臉龐帶著幾分英氣。
只是此刻，她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仿佛見了鬼一般。
東方昴微微挑眉，感到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在這裡能夠遇到夕日紅，那個當初被他俘虜的少女。
而夕日紅的心臟，此刻正瘋狂地擂動著，幾乎要衝破胸腔。
那張臉！那雙看似溫和，卻藏著無盡鋒芒的眼睛！還有那股無論何時都揮之不去的、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她淹沒。
是他！那個在將她俘虜的男人！同時是那個後來在忍界中掀起無數風浪，以雷霆手段建立大衍，被人稱為「金鋒血影」的東方昴！
他怎麼會在這裡？！在木葉？！
夕日紅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當年被俘虜時的恐懼，以及後來聽聞他種種傳說時的敬畏，以及那股莫名的情感與崇拜，此刻交織在一起，讓她內心充滿了震驚與複雜。
夕日紅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下意識地就想張口呼喊。
可就在她這個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東方昴的眼神。
那雙原本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眸子微微眯起，瞳仁里的溫和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仿佛藏著無數凜冽的鋒芒。
「呃————」
到了嘴邊的呼喊瞬間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化作一聲壓抑的悶哼。
夕日紅的身體猛地一凜，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這個眼神，讓她記憶猶新。
「想通報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木葉現在還剩多少能調動的戰力。我的身份要是暴露可保證不了，會在你們村子裡鬧出什麼亂子。」
夕日紅聞言，渾身一凜。
她猛地想起那些關於東方昴與大衍的傳聞。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她連連點頭，嘴唇哆嗦著。
「我...我不會說的...」東方昴這才直起身，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還算識趣。」
他轉頭沖前台喊道。
「老闆，再加一碗招牌拉麵。」
「好嘞！」
一樂大叔應著。
隨後，拉面上桌，夕日紅雙手捧著新上桌的拉麵，偷偷抬眼瞥了東方昴一眼，對方正慢條斯理地用筷子挑著麵條，側臉在窗戶投下的陽光里顯得愈發俊美，可那平靜的表象下，藏著足以顛覆木葉的力量。
心頭那股複雜的情感又翻湧上來，有當年被俘虜的屈辱，有對他實力的畏懼，還有一絲連自己都羞於承認的、被對方所吸引的悸動。
她深吸一口氣，終是壯著膽子，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問。
「您————您為什麼會來木葉？到底想做什麼？」
東方昴抬眸看她，眸光裡帶著幾分玩味。
「怎麼？擔心我對木葉不利？」
夕日紅被他看得一室，慌忙低下頭，筷子在碗裡攪得麵條亂作一團.
「不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