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山,人合殿內,羅岳聽見雲智說出丹鼎蘊詭法之後,
心情也變得有些亢奮起來,他開啟這段張元的過去人生,
甚至眼巴巴的跟著雲智大老遠跑到升仙寨來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得到更強的足以自保的力量嗎?準確的來說,
是更加穩定安全的詭異力量!
雲智將他的神態變化看在眼裡,嘴角也浮現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先前他說了那麼多,羅岳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雲智還以為他對這些不感興趣,現在看來,還好,
興趣可是學習進步的最好老師,沒有這個可不行。
「丹鼎蘊詭法,說來也簡單,修成這門詭法,其實一共也就三步罷了。」
「第一步,凝聚身鼎,也是你馬上要開始的步驟,你應該也不止一次看見過了,」
「凡是我們升仙寨的鼎師,體內基本都有一座小鼎,這便是身鼎,」
「這座身鼎,就是我們鼎師最為重要的根基之一,也是你以後容納蘊養厲詭的容器。」
「誇張的不敢說,用身鼎容納厲詭,比像你如今這樣直接用肉身承載厲詭,」
「厲詭復甦失控的概率,起碼要減少一半!」
雲智說到這裡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有榮與共的神情,
身鼎的存在,隔斷了厲詭和其宿主的直接接觸,間接多出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能大幅度降低體內厲詭的復甦概率,就單憑這一點,
就遠勝過升仙寨外其它那些掙扎在生死邊緣的散修異人們,畢竟,
只要活著,一切就都有希望!
更不用說鼎師的身鼎,還有其它種種玄妙之處。
「具體的凝聚方式,我待會再和你細說,身鼎凝聚成功之後,便是第二步,點燃意火!」
「點燃意火這一步,用言語形容不太好描述,」
「你可以理解為將你的精神意識,靈、魂等肉眼看不見但人體內的確存在的事物匯聚成火,」
「正常新鼎師的意火是無形無色的透明火焰,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鼎師受到詭韻的影響加深,意火也會逐步轉化為深色,」
雲智說著也吐出了自己的銀白色身鼎,鼎口扭曲了兩下後,
一團灰濛濛的意火就從中冒了出來,
「這便是我的意火,已經被詭韻浸染的有些嚴重了,不過整體還算在安全範圍之內,」
「意火幾乎可以完全體現一名鼎師在活人方面的精神意識,色澤越透明正常,」
「則其狀態就越好,反之,意火的顏色越深,則代表著這名鼎師的精神意識受到詭韻影響越為嚴重!」
雲智滿臉嚴肅,他現在講解的都是一些基礎且最為關鍵的內容,
「通過意火的顏色,鼎師自己和其他人,都能輕易判斷出精神狀態,」
「這一點你要記住,日後更是要時刻留意自己的意火,在某些或許你自己都沒發覺的時候,」
「若是你發現意火顏色不對,十有八九,是你已經不知不覺間被詭影響了神志!」
羅岳聞言,也是嚴肅的點點頭,
「我記住了。」
雲智沒有收回身鼎,指著意火繼續強調,
「我們鼎師的意火非常重要,是除了身鼎之外的第二重根基,」
「也是我們鼎師身為人而不是詭的最重要的特徵,意火只要足夠強盛純淨,」
「哪怕你的身體已經死去徹底詭化,你也依然是人而不是詭。」
「但想要維持意火純淨很難,任何鼎師,不僅是鼎師,任何異人,」
「幾乎都難逃身心詭化的影響,我們也不過是……在儘可能的減緩這個速度罷了。」
「點燃意火之後,能更進一步壓制和運用詭異力量,減小失控的可能,」
「同時升仙寨內很多丹法,也需要意火輔助身鼎煉製。」
「不過這一步也有很多危險,一不注意就是元氣大傷甚至直接靈滅身死,」
「更多更具體的,等你日後到了這一步,我再和你細說。」
說完,雲智看著羅岳,忽然笑了起來,
「至於這第三步,就是蘊養一隻適合自身的厲詭在身鼎中了,」
「每個鼎師適合何種厲詭都不盡相同,你在測相殿應該已經有了答案,」
「原本這第三步容納並蘊養厲詭入身鼎,應該是最難最危險的一步,」
「即便是我們鼎師也是九死一生,但你既然機緣巧合下提前駕馭了一隻厲詭,那就暫時沒有這一步的擔憂了,」
雲智說著也是好笑搖搖頭,
「最困難的一步反倒讓你最先完成了?而且目前看來狀態還不錯,」
「你倒是和那些散修一樣,都有著不淺的機緣……」
「三步走完,基本也就擁有了穿黃袍的資格和能力,」
「說起來簡單,但這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加艱難,尤其是最後一步蘊養厲詭,」
「有不知道多少鼎師遲遲找不到適合自身的厲詭,即便運氣好找到了,」
「能成功者也是寥寥,一旦失敗幾乎都是死路一條,久而久之,有很多鼎師乾脆就不敢邁出這第三步了。」
「因此,成功蘊養一隻合適的厲詭成為黃袍鼎師,也是絕大多數鼎師的終點。」
「至於再往上,那就沒那麼容易了,實際上,成為黃袍鼎師,才只是剛剛擁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到達另一個起點而已。」
雲智說著,眼神淡漠的望著羅岳,
「你既然是我的弟子,又有這麼好的天賦,幾乎可以說是永字輩,甚至是整座升仙北寨天賦最好的一個,」
「那我對你的期望,日後至少也是銀袍鼎師才行!你可明白?」
羅岳深吸一口氣,起身作了一揖,
「我知道了,弟子會盡力的。」
雲智滿意點頭,
「也無需有太大壓力,按部就班來就好,異人這條路,同樣很看運氣,」
「你要是運氣好,成為銀袍甚至是金袍鼎師都不一定,但要是運氣不好,」
「和你之前的那幾個師兄師姐一樣半途夭折了也是常事。」
說完,雲智已經起身,一手托著自己的銀白色身鼎,
「行了,基本的講解到此為止,以後我有時間會繼續給你講解其它方面的內容,現在,」
他伸手一拋,手中的身鼎飛出,在房間內迅速放大,
很快就變得和一張大床一樣寬大,隨後一條捲起來的像是捲軸一樣的事物從他的身鼎中飛出,
被雲智一把抓在手中,
羅岳立馬感覺到了什麼,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手中的捲軸,
「感覺到了?看來你的感知確實敏銳。」
羅岳的確模糊的感知到了什麼,他體內原本昏昏欲睡的小紅都炸毛了,
不斷的發出訊息要他遠離雲智手裡的東西,都不用它提醒,
羅岳在看見這東西的第一眼,整個人從身體到意識,
都有種被什麼東西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這似乎是一種幻覺,
畢竟他完全沒感覺到什麼詭韻存在,但這種沉重感又如此真實,
真實到似乎具備輕鬆就壓死他的能力。
「師傅,這是什麼?感覺……好可怕!」
羅岳的聲音有些沙啞,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雲智手裡的捲軸,
知覺告訴他,這是他目前見過的,最為恐怖的東西。
「這是幫助你凝聚身鼎入門的東西,馬上你就知道了,現在,」
雲智指了指自己放大的身鼎,
「你到我身鼎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