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家的一些背景,加上他們自身在部隊裡積累的人脈和信譽,茶葉生意可以說得上是十分火爆。」
「每一次,都堅持要親自跟著運輸車去茶山採購茶葉。」
「他們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那些信任他們的客戶和戰友。」
柳楓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最後的結果就是,雙雙因為泥石流導致的公路塌方,一起在蜀地的群山里……長眠了。」
譚穎看著柳楓眼眶裡微微閃動的淚花,心頭便是一緊。
她趕緊伸手挽住柳楓的胳膊,試圖將他從那片悲傷的記憶里拉出來。
「楓哥,那叔叔當年是幾等功啊?」
柳楓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那股沉悶的窒息感稍稍退散了一些。
他轉過頭,看著譚穎關切的臉,忽然哼笑了兩聲。
「叫什么叔叔,那得叫爸。」
「哼哼,明年帶你去上墳,你親自喊一下。」
「幾等功?肯定是一等功啊,還得了一個抗洪救災的勳章呢。」
他的語氣恢復了些許以往的隨意,但眼神深處依舊藏著無法抹去的傷痛。
「還有他在部隊的一個二等功勳章和兩個三等功勳章。」
「不過那些勳章,也是我母親最痛苦的紀念。」
「因為它們每一枚,都代表著我父親身上新添的傷痕。」
丁君蘭站在一旁,早已忍不住開始抹眼淚。
那份感同身受的悲傷,讓她這個外人也覺得心口堵得慌。
譚穎見狀,為了強行扭轉這壓抑的氣氛,壓下自己心中的難受,故意用一種調皮的語氣說道:
「哎,哎,蘭姐,別哭了。」
「再怎麼哭,今年去掃墓的時候,你也得去喊爸媽。」
本來心情沉悶到極點的丁君蘭,聞言直接都懵了。
咱不是正傷心著嗎?
這話題怎麼一下子就跳到了要去見公婆了?
雖然公婆都已經不在了,可是這也太難為情了好不好?
畢竟自己可是比柳楓大了足足九歲。
雖說女大三抱金磚,但抱三塊的話,是不是有點兒太重了。
丁君蘭小心翼翼地看了柳楓一眼,聲音細若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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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那我是不是不太方便出席啊?」
譚穎立刻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有啥不方便的,都是柳家的兒媳婦。」
「難不成你回頭生了娃,還能不姓柳?」
丁君蘭期盼的目光瞬間投向了柳楓。
雖然她之前根本沒敢想過這些,但是被譚穎這麼一說,她也很想知道柳楓到底是怎麼想的。
是玩夠了就算了,還是真的要和她過一輩子。
至於柳楓以後可能還會有別的女人,這個她真的不在乎。
她只求柳楓不要拋棄她就行了。
柳楓擦了擦眼角的濕潤,看著眼前一個嬌俏一個期盼的兩個女人,心裡那點悲傷徹底被柔情所取代。
「你倆啊,都得去墓上見公婆。」
丁君蘭的眼淚,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決堤般地涌了出來。
譚穎頓時感覺有些心累。
自己這才哄好一個,你個年紀大的怎麼還這麼多愁善感啊!
她只好打起精神,繼續調侃道:
「嘿嘿,蘭姐,你上一次見你婆婆,是不是還以老師的身份啊?」
本來還在梨花帶雨的丁君蘭,瞬間止住了淚水。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是啊。
上一次見到柳楓的母親,還是柳楓高二那會兒因為打群架,自己作為年級主任,和英語老師王麗一起去家訪的時候呢。
「柳總,我們可以走了。」
就在丁君蘭羞窘得腳趾都能摳出一套別墅的時候,張莉莉清脆的聲音成功地拯救了她。
只見張莉莉拿著幾人的護照和辦好的手續,快步走了過來。
孫勝也聞聲和吳家兄弟停止了打鬧。
眾人隨身攜帶的東西不多,很快便起身往外走。
丁君蘭趁著眾人轉身的間隙,飛快地在譚穎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
「唉喲~!」
譚穎吃痛,卻笑得花枝亂顫,直接摟住柳楓的肩膀大聲喊道:
「老公,快幫我,蘭姐要對我進行打擊報復,咯咯~!」
……
當天,柳楓一行人入住了普吉島一家頂級度假酒店。
這次張莉莉安排的住宿標準極高。
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那種多臥室的商務套房,但對於孫勝他們幾個來說,這種安排反而更讓他們開心。
因為每個人的房間都是一個獨立的院落別墅。
房間裡有一個特別大的主臥,還有著可以一邊泡澡一邊看海景的巨大浴室。
能容納十多人的客廳外,是一個連接著私人泳池的巨大露台。
整個酒店的庭院,就是一個由無數水道和泳池連接起來的水上樂園。
不過眾人對於在這裡游泳都沒有太大的興趣,畢竟外面就是更廣闊的大海。
晚上,按照張莉莉的安排,眾人在熱鬧非凡的巴東海灘周圍享用了一頓地道的海鮮大餐。
隨後,便開始了逛街和觀看各種表演的夜生活環節。
當看到大象國那名聲在外的特殊成人表演時,丁君蘭瞬間就破防了。
那誇張到近乎詭異的場面,讓她這個思想相對保守的老師完全無法直視,一張臉紅得跟關公似的。
柳楓則是很無奈。
他雖然好色,但對這種純粹為了獵奇而存在的表演實在提不起任何興趣。
在他看來,這玩意兒不光不能讓你興奮,反倒會讓你感到一陣陣的反胃。
不過這畢竟是大象國特色,你不看一眼,又總感覺此行留有遺憾。
接下來的人妖表演,則明顯更符合大眾的審美。
除了柳楓和見多識廣的張莉莉,其他幾個人,包括譚穎和丁君蘭,都對那些比女人還要嫵媚的人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特別是孫勝和吳家兄弟,三個人圍著幾個人妖,又是拍照又是上手「研究」。
最終,在付出了兩千泰銖的「研究經費」後,才心滿意足地完成了他們對第三性別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