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這真是錯怪了柳楓。
今天這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圍點打援」加「關門打狗」,全都是孫勝、吳東和呂橋三個人商量出來的傑作。
她仰起頭,看著身邊這個雲淡風輕的男人,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充滿了困惑與好奇。
「你……到底是什麼人?」
柳楓低下頭,對上她探尋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願意的話,那我就是你男人。」
孫微薇的臉頰瞬間騰起一抹紅暈,氣鼓鼓地反駁道:
「我對你一點都不了解,你就想當我男人?欺負誰傻,什麼都不懂呢?」
柳楓的回答卻是理所當然到了極點。
「沒事,當了你男人之後,你可以慢慢了解。」
孫微薇被他這強盜邏輯氣得直跺腳,嬌哼一聲。
「那你要不是什麼好人,我不就吃大虧了!」
柳楓的眼神帶著幾分戲謔,調侃道:
「做人得相信第一感覺。」
「不然,你就算花時間了解,又能了解到什麼?那不過都是我演給你看的。」
「只有跟了我,你才能知道真相,不是嗎?」
「畢竟只有到了那個時候,我才沒有騙你的必要了。」
孫微薇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隨即氣憤地說道:
「哼,差點被你的歪理邪說帶到溝里去了!」
「你這個小流氓,簡直壞得很!」
柳楓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直接摟住了孫微薇的纖腰,將她帶向自己。
在孫微薇驚愕的注視下,他低頭,直接吻了下去。
孫微薇的眼睛瞬間瞪得大大的。
這個小流氓!
這個怪物!
這怎麼好好說著說著話,就直接親上來了呢?
這可是……這可是老娘的初吻啊!
溫熱柔軟的觸感從唇上傳來,還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她感覺自己的嘴角被輕輕撬開,一股濕熱的氣息闖了進來。
孫微薇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
最終,她仿佛認命了一般,緩緩閉上了眼睛。
……
另一邊,本來因為吳東等人衝上來,蘭明已經被幾個同鄉拉著,準備趁亂向後門突圍。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一眼萬年。
他看到了。
他看到在不遠處那排白色的麵包車旁邊,柳楓正摟著孫微薇,旁若無人地擁吻著。
那個他心目中聖潔不可侵犯的女神,此刻正閉著眼睛,任由那個男人索取。
「轟!」
蘭明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的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他要衝過去,他要殺了那個混蛋!
「我操尼瑪,蘭明!都什麼時候了!」
身邊一個同寢室的同鄉死死地拉住了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兄弟們為了你都被打了,你現在不跑,等著被人家打殘嗎?你還看尼瑪啊!」
「啪!啪!」
蘭明突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然後他就跟著幾個同學,瘋了一樣地朝著學校後門跑去。
他後悔了。
不,他從看到那十輛麵包車出現,看到那些黑西裝下車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
就這陣仗,一看就是職業選手。
這證明了柳楓的家庭,肯定既有錢又有權。
那種存在,根本不是自己這個從農村里出來的鳳凰男能比的。
自己還自以為是金鳳凰。
可在人家的眼裡,自己恐怕連一隻土雞都不如。
蘭明還沒從悔恨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就發現身邊的兄弟們突然都停下了腳步,一臉的絕望。
他疑惑地抬起頭。
只見之前被他派去封鎖後門的小利那十幾個人,此刻全都倒在距離後門幾米遠的地方,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而在那扇緊閉的鐵門前,二十個黑西服正像標槍一樣筆直地站著,組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防線。
至於不遠處的保安室里,此刻卻是熱鬧得很。
幾個黑西裝正和學校的保安們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地抽著煙,聊著天,對外面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
這尼瑪……
要不要這麼專業啊!
蘭明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電影裡面,別說黑澀會包圍人了,就算是JC叔叔的包圍圈,那也是漏洞百出,總能讓主角找到機會逃出生天啊!
怎麼自己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敵人就幹得這麼專業呢?
這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他不死心地看向兩邊的街道。
街道的盡頭,同樣站著黑壓壓的人群,每一邊都起碼有二十個以上的黑色西裝男。
他們什麼都沒幹,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但蘭明知道,只要自己現在敢往那邊跑,下場絕對就是被電成個傻子。
就在這時,王賀他們已經沖了過來。
蘭明那張本就扭曲的臉,在看到王賀一行人怒吼著衝鋒而來的瞬間,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他身邊的同鄉們,原本還勉強聚攏在一起,試圖形成一個防禦陣型。
可當他看到王賀那幫身高馬大、氣勢洶洶的本地學生時,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噗通——」
一聲悶響。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蘭明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癱軟在那裡,涕淚橫流。
「王賀,我服了,我錯了!」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還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我的同學和老鄉了!」
「我以後見到你們,我繞道走,我滾得遠遠的!」
「我求求你了,你幫我說說話,我服了,我真的徹底服了!」
他一邊哀嚎,一邊瘋狂地用額頭撞擊著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沒幾下,額頭上就滲出了鮮血。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沖在最前面的王賀和他那幫兄弟們都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王賀看著跪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磕頭求饒的蘭明,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鄙夷,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畢竟還只是個學生。
雖然為人仗義,愛打抱不平,但眼前這種徹底碾碎一個人尊嚴的場面,還是讓他感到了有些不適。
他知道,這已經是蘭明這種極度驕傲的人,所能做到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