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謝大家昨天的「用愛發電」,今天繼續保持哈,過30個明天加更一章。)
「流年」酒吧。
重金屬的鼓點像是巨人的心跳,一下下捶打著在場每個人的胸腔。
空氣里,劣質香水、酒精、汗液與濃烈的菸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夜場的,頹廢又令人上癮的氣息。
舞池中央,年輕的身體在迷幻的燈光下瘋狂扭動,釋放著過剩的荷爾蒙。
而在這片喧囂之地的C位散台上,今天居然全新調整了。
不光將原本三張散台的位置改成了一個卡座,就連座椅都換成了一圈更加舒適的獨立沙發。
齊社捻滅了指間的第三根煙,菸灰缸里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墳。
他身邊的老剛子,則是不停地端起酒杯,卻只是象徵性地抿一小口,眼神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酒吧入口的方向。
他們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反而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期待。
老剛子身邊的女人,也就是他剛領了證的媳婦兒徐毛毛,終於忍不住了。
她湊到老剛子耳邊,好奇地問道:
「剛子,咱們到底等誰呢?」
她的聲音幾乎要被震耳欲聾的音樂吞沒。
老剛子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他扭過頭,大聲地回應道:
「媳婦兒,咱們等得可是咱們家的大少爺呢,哈哈哈~!」
大少爺?
徐毛毛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問號。
雖然她出身農村,但在五愛街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能混成王牌服務員,情商絕對遠超常人。
她知道老剛子的老闆是常風君,常老闆家確實有個兒子,小名叫小牛兒。
可那個小少爺,現在不應該還在幼兒園跟小姑娘玩撒尿和泥的遊戲嗎?
看著徐毛毛一臉迷茫的可愛模樣,坐在齊社身邊,那個畫著精緻妝容、氣質成熟嫵媚的李木秋,輕笑了起來。
「毛毛,你和老剛子認識的晚,不知道很正常。」
李木秋端起一杯啤酒,紅唇在杯口印下一個淡淡的痕跡。
「那可是柳家正兒八經的大孫子,自己也是個手眼通天的大老闆。」
「而且啊,那小子的生意頭腦,嘖嘖,現在都已經開始幫二驢哥謀劃著名洗白上岸了。」
徐毛毛看向李木秋,漂亮的眼睛裡滿是驚訝。
「二姐,你很熟?」
李木秋得意地笑了笑,眼神裡帶著幾分追憶。
「那小子初中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
「那時候咱們剛拿下這條酒吧街,他才上初中呢,就隔三差五地往這兒跑。」
這話一出,旁邊的齊社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嗨,我說你說話有點把門的啊!」
「楓少現在可不是原來那個小孩了,你可輕點嘚瑟。」
「不然到時候把你男人我給嘚瑟進去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李木秋不屑地沖齊社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哼,我楓弟弟才不會那麼對我呢。」
她揚了揚下巴,語氣里滿是自信。
「當年他騙小姑娘那些花招,那可都是我教的呢。」
齊社一聽這話,更是頭疼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這虎娘們,自己是真的服了。
那能一樣嗎?
那時候的柳楓才多大點?
現在的柳楓,那份心思,那份手腕,就連他和老剛子都根本猜不透。
老剛子也適時地笑了笑,對著自己媳婦兒說道:
「媳婦兒,咱們可沒有二姐跟人家關係那麼鐵,你可悠著點。」
「不然我可沒有小蛇那麼能扛事,哈哈哈~!」
徐毛毛眼中的好奇,此刻已經徹底轉化為了濃濃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常老闆的厲害,她不光聽說過,還親眼見過。
可是一個比自己還要小上一歲的「少爺」,居然能讓自己男人,還有齊社這種震懾了整條酒吧街的狠人,都如此緊張和敬畏。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她完全無法想像。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被推開。
晚上九點半。
柳楓拉著孫微薇的手,出現在了門口,身後還跟著孫勝。
卡座里的四人,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柳楓的目光掃過全場,在看到C位卡座上那幾個熟悉的身影時,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他拉著孫微薇,穿過光影迷離的人群,徑直走了過去。
一陣簡單的寒暄介紹之後,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孫微薇的身上。
尤其是她脖頸間那條在燈光下閃耀著奪目藍光的項鍊,更是讓李木秋和徐毛毛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李木秋率先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柳楓,笑著調侃道:
「現在想見我楓弟弟一面,還真是不容易啊。」
柳楓面對李木秋,心裡還真有點抓馬。
在他的記憶里,這具身體原主那些青澀又略顯笨拙的泡妞技能,確實全都是眼前這個女人手把手教的。
甚至說句難聽的,李木秋可以說是原主的第一個「實習老師」。
那時候她剛來酒吧當客戶經理,也正是因為搞定了柳楓這個「小少爺」,才迅速站穩了腳跟,一路躥了起來。
不過,哪怕是原主,對她也僅僅是出於青春期的好奇,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偷師結束之後,兩人也就沒了下文。
後來,她在大南街混出了「二姐」的名號,還成了齊社的女朋友,確實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要是柳楓還是那個只有十九歲靈魂的少年,面對這種場面,肯定會不知所措,甚至尷尬到腳趾摳地。
但對於現在這個擁有四十多年人生閱歷的老靈魂來說,這都屬於小場面。
畢竟,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柳楓哈哈一笑,很是自然地摟住了孫微薇的肩膀。
「哈哈哈,二姐,你這是想我了?」
他衝著李木秋擠了擠眼睛,語氣里滿是戲謔。
「那可不行啊,不然,我小蛇哥該吃醋了。」
齊社一聽,立刻心領神會,知道柳楓這是不吃她那一套,也是直接給自家這不聽勸的娘們兒上眼藥。
他挑了挑眉,對著李木秋說道:
「沒事,沒事,你喜歡快帶走哈,我正好去找一個十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