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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地從煙盒裡磕出一支煙,孫勝立刻上前幫他點燃。
柳楓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
「我還準備再購買2輛奔馳S600、5輛奔馳的商務車,還有10輛奧迪A6。」
「你幫著一起計算一下價格吧~!」
肖蓉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都因為震驚而收縮了一下。
她的大腦嗡的一聲,幾乎無法思考。
一個念頭在她心裡瘋狂叫囂。
他在忽悠我!
他一定是想用這種虛無縹緲的大單來騙我上鉤!
對,一定是這樣!
我才不會上當呢!
「好的,柳先生,我馬上就給您核算。」
「我們老闆已經把所有車型的相關折扣都定下來了,保證給您最優惠的價格。」
她轉身走出貴賓室,腳步都有些虛浮。
幾分鐘後,肖蓉再次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握著計算器的手,正在微微發抖。
她走到柳楓面前,聲音裡帶著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音。
「柳先生……您剛才說的所有車輛,包括我們名車行代繳的各種稅費,總共是……是1800萬元。」
「請問,您今天……能訂車嗎?」
柳楓看著她那副既驚恐又期待的複雜表情,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直接從錢包里拿出那張黑色的銀行卡,在指尖隨手拋了拋。
「要是有特殊驚喜的話,現在就可以刷卡。」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肖蓉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肖蓉的臉頰「唰」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
不是她不夠保守,實在是對方給的太多了。
一千八百萬的單子!
就在剛才,她已經偷偷算過了,僅僅這一單的提成,就高達二十六萬!
二十六萬啊!
這筆錢,足夠她在盛京的熱鬧地段,買下一間八十多平的商鋪了!
她的驕傲,她的底線,在這筆巨款面前,顯得那麼脆弱,那麼不堪一擊。
有那麼一句話說得好:
不是利益誘惑不了你,只是利益還沒達到能夠誘惑你的程度而已。
肖蓉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迎上柳楓那雙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
「那……那我現在就給您刷卡。」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然後……然後我馬上安排下面的人去辦理所有的手續,您看……行嗎?」
柳楓看著她那副羞怯又認命的模樣,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一邊抽著煙,一邊隨意地點了點頭。
POS機吐出長長憑條的「嘶啦」聲,在安靜的貴賓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肖蓉的心臟隨著那聲音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千八百萬。
數字是冰冷的,可落在她眼裡的瞬間,卻仿佛燃起了一團火,灼燒著她的理智。
這一刻,她也說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久旱逢甘霖的狂喜,還是墜入深淵前的難過。
她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直到微微吃痛,才強迫自己從那串驚人的數字上移開目光。
肖蓉抬起頭,對著柳楓擠出一個笑容,然後轉身,腳步有些發飄地走出貴賓室。
「孫先生,麻煩您跟我來這邊,我們對接一下所有的手續和車輛交付細節。」
安排好孫勝後,她沒有立刻回到貴賓室,而是徑直拐進了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冰冷的水撲在臉上,讓她滾燙的臉頰降下溫來。
鏡子裡,是一個雙眼通紅,臉頰卻帶著病態潮紅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這才轉身,重新走向那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辦公室。
……
兩個半小時後。
辦公室的門終於從裡面被打開。
柳楓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
他甚至還十分貼心地從門內側拿起那個「正在洽談中,請勿打擾」的標牌,輕輕掛在了門外的把手上。
「楓哥,都搞定了。」
孫勝快步迎了上來,手裡拿著厚厚一沓文件。
「所有手續都辦完了,車鑰匙也都在這兒。」
「不過……咱們這麼多車,開回去停哪兒啊?小區那邊肯定沒地方停啊。」
柳楓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這確實是個問題。
盛京作為老牌工業城市,市中心的發展過早,絕大多數的樓盤和小區,當初設計時根本沒有考慮過地下停車場這種東西。
至於五愛市場,現在也只有服裝城建好了。
其他的針織城、鞋城、小商品城都還是一片工地,自然也別提什麼停車位了。
停車,在這個年代的市中心,還真是個老大難問題。
「算了,你回頭跟五愛西區物業那邊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租他們幾個地面車位,先停那邊吧。」
柳楓隨口吩咐道。
說完,他心裡卻冒出一個念頭。
自己現在也算是有錢人了,公司規模也越來越大,是不是也該考慮蓋一棟屬於自己的總部大樓了?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按了下去。
額,還是算了,最近折騰的事情太多了,又是網吧又是娛樂城的,還是等過了年再說吧。
現在自己最應該乾的,就是原地躺平,好好享受生活。
比如,剛剛就很不錯。
那種征服的成就感,簡直是平時工作的好幾倍。
柳楓和孫勝走得倒是輕鬆愜意,可辦公室里的肖蓉,此刻卻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她在沙發上足足緩了一個小時,這才終於扶著牆,勉強站了起來。
目光所及之處,辦公桌、茶几、沙發、甚至牆角,一片狼藉,就像把辦公室里的水杯都打翻了似的。
空氣中,更是瀰漫著一股異常的味道。
肖蓉拿起桌上半涼的茶水猛灌了一口,沖淡嘴裡的味道。
「柳楓,你個混蛋!」
「你簡直就是個畜生!」
「就是一頭驢!」
她氣得抓起一個抱枕,狠狠砸在地上,可剛一用力,胳膊就傳來一陣酸軟,讓她差點又跌坐回去。
「老娘當時都感覺要見到太奶了……」
她一邊罵,一邊抓狂地揉著自己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