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孫微薇徹底盡起了地主之誼。
她帶著柳楓,幾乎逛遍了冰城大大小小所有著名的景點。
從充滿異域風情的中央大街,到雄偉壯觀的聖索菲亞大教堂,再到冰天雪地的松花江畔。
總的來說,冰城給柳楓的感受,就是比盛京多了幾分大毛的元素,天氣更冷,飯館裡的菜量更加離譜,人也更加熱情好客。
還有一點,就是這裡的人說普通話,比盛京那邊標準太多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初九的早晨,孫微薇依依不捨地幫柳楓整理著衣領。
「我今天得回家住了,再不回去,我爸媽就得瘋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舍。
柳楓笑著捏了捏她吹彈可破的臉蛋。
「那我什麼時候去你家拜訪一下叔叔阿姨?」
孫微薇聞言,耳朵尖瞬間就紅了,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我回去跟他們聊一下……」
柳楓開車將孫微薇送回了她家後,並沒有急著回酒店。
而是帶著孫勝他們三個,在冰城的大街小巷裡閒逛起來。
畢竟,楓行天下網絡公司的擴張計劃里,冰城是除了盛京之外,最重要的一個站點。
提前過來踩踩點,勘察一下市場環境,也是必要的。
幾人隨便找了個館子解決了午飯。
剛從飯店出來沒多久,開著車的孫勝突然怪叫了一聲。
「嗨,楓哥,你看那邊!」
「那哥們也太猛了,一個人干翻了十多個人了!」
柳楓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不遠處一個街角,正圍著一大群人,中間似乎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吳明直接從后座探過頭,眼睛瞪得溜圓。
「我艹,這哥們牛批啊!」
「這……這傢伙1V20呢?他居然還站著呢!」
吳東的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的眼力最好,看得也最清楚。
「這傢伙用的……是黑龍十八手?」
「這身手,起碼是個兵王級別的,怎麼會被一群小混混給圍了?」
柳楓本來沒想多管閒事。
但聽到「兵王」和「黑龍十八手」這幾個字,而且還是第一次看到現實中有人1個人就能打這麼多人,他的興趣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
他當即開口說道:
「猴子,靠邊停車。」
「咱們下車,看看熱鬧。」
孫勝興奮地應了一聲。
「好嘞,楓哥!」
商務車向右一靠,便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四人魚貫而出,朝著那片混亂的中心走去。
吳明探著腦袋,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地碰了碰身邊的吳東小聲問道:
「哥,這要是你,你能打幾個?」
吳東雙臂環抱在胸前,眼神銳利地鎖定在戰圈中心那個男人的身上。
他沉吟片刻,握了握拳頭,感覺自己的關節在低溫下都有些僵硬。
「就冰城這天兒,穿得都跟狗熊似的,赤手空拳,我估摸著……五六個就到頭了。」
孫勝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
「臥槽,那不是說眼前這哥們,一個人能幹你兩個?」
吳東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視線依舊沒有離開那個男人。
男人的每一拳,每一腳,都簡潔到了極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目標明確,直擊要害。
吳東的語氣變得格外凝重。
「不是你這麼算的。」
「這個男人,估計能打五六個我。」
孫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驚訝道:
「我尼瑪,這麼離譜的嗎?」
柳楓給自己點上了一支香菸,緩緩說道:
「人數越多,失誤的可能就越大。」
「在冰城這冬天打架,衣服厚得跟棉被一樣,都快趕上跟南方的重甲兵作戰了。」
「所以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很難一擊就讓對方徹底失去戰鬥力,這才是吳東說的差距。」
他彈了彈菸灰,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現在要是夏天,大家都光著膀子,吳東就會說,那人也就比他強上一些。」
吳東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就像楓哥說的,這裡面區別不是一般大。」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幾秒鐘,場上的局勢急轉直下。
那個被吳東評價為極度強悍的男人,在連續利落地放倒了三個衝上來的混混之後,一個一直遊走在外圍的壯漢,終於找到了機會。
他猛地從背後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腰。
男人的動作瞬間一滯。
就是這片刻的停頓,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周圍的混混們見對方被自己這邊控制住了,立刻一擁而上。
幾個人分別抱住了他的大腿和胳膊,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砰!」
男人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被數人合力,硬生生地按倒在了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就在此時,人群散開一條通路。
一個穿著黑色長款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梳著油亮的大背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走到被壓在地上的男人面前,二話不說,從旁邊一個混混手裡抄起半塊板磚,對著男人的腦袋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
一聲悶響,鮮血瞬間就順著男人的額角流了下來。
「你小子不是狂嗎?」
「你再狂啊?」
「媽的,跟我江北老沙比劃,你有那個資格嗎?」
那個疑似兵王的男人,滿臉是血,碎發和血液黏在了一起,狼狽不堪。
但他卻死死地咬著牙,一聲不吭。
沒有求饒,也沒有像愣頭青那樣放幾句不著邊際的狠話,那雙眼睛在鮮血的映襯下,依舊亮得驚人。
江北老沙蹲下身,拍了拍對方滿是血污的臉。
「王江,你不是滿世界找我嗎?」
「怎麼著,現在見到我了,咋又不吱聲了呢?」
吳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了一眼旁邊神色淡然的柳楓,壓低了聲音。
「這個王江不光能打,骨頭也夠硬。」
「楓哥,我們要不要……」
柳楓吸了一口煙,搖了搖頭。
「什麼事情咱們都不知道呢,他人因果你就敢接?」
「忘了東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