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衛敢怒不敢言,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徹底繳械投降。
「得嘞,您兩個都是咱老柳家的大爺,我是真服了。」
柳楓看著三叔那副吃癟的樣子,得意的笑了笑。
就在這時,一直沒個正形的柳志國突然話鋒一轉,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我聽說咱們盛京的書記今年就要下二線了?」
柳志衛看了他一眼,聳了聳肩。
「老弟啊,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咱盛京的書記,人家可是省委副書記啊,標準的3號人物啊!」
「你問我這麼一個市裡的小副廳級,那是我能知道的嗎?」
柳志國發出一聲嗤笑,直接戳穿了他的偽裝。
「柳老三,你快滾犢子,你以為我不知道誰提的你啊。」
「你趕緊說,鍾老二那傢伙怎麼說的,那傢伙作為省政法書記,肯定是知道的。」
被點破了關係,柳志衛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抽了一口香菸,沉默片刻,才壓低了聲音說道:
「老書記今年肯定退二線了,慕馬大案的後續,他處理的不好。」
「不過誰上這個問題,還在上面博弈呢。」
「畢竟這可是一個實權副部,省里說話都不好使。」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市長是肯定沒機會了。」
柳志國繼續追問:
「帝都下派那位呢?」
柳志衛的嘴角撇出一絲不屑。
「那位心氣高著呢,人家看不上的。」
柳志國臉上的鄙視更濃了。
「心氣高?那首先是不是得屁股乾淨啊?」
「一個坐哪裡髒哪裡,枕邊人都管不好的人,還想管理龍國,真是不把大家看在眼裡啊。」
柳志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訓斥道:
「這些話是你一個商人能說的?出去,你可悠著點吧。」
柳楓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平行世界,和他記憶中的上一世,既相似又有著微妙的不同。
就比如這個慕馬大案,在前世,那位老書記可是成功渡劫,最後還混成了省委書記,雖然沒幹多久。
可在這個世界,他居然因為處理後續不力而直接下去了。
算了,不想了。
大事件的走向已經出現了偏差,再依賴前世的記憶去投機,風險太大了。
反正自己有系統,有花不完的錢,就算整個世界的歷史都和自己原本那個世界不一樣了,也不影響自己起飛。
哼,誰不服,就直接用錢砸死他。
想到這裡,柳楓的心態徹底放鬆下來。
他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恰到好處地打斷了兩位叔叔之間的對話。
「三叔,放心,我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要開一個保安公司,到時候肯定全部按照你們JC的最高標準執行。」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柳志衛。
「另外,等我公司成立了,我準備給你們進行一批捐贈,你覺得什麼東西是你們最需要的?」
「捐贈」兩個字一出口,柳志衛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剛才那副嚴肅的官僚面孔蕩然無存,整個人都變得熱情了起來,身體也不自覺地向前傾。
「嘿嘿,大侄子啊,這個事情啊,我和你說啊……」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摩托和車輛,那真是什麼車都缺啊!」
「而且基層派出所還嚴重缺油,很多鄉下的同志,那是不辦大案都不捨得用車巡邏。」
「咱們盛京這天氣你也知道,這大冬天的,那騎著自行車巡邏一圈下來,真的是能凍死人。」
一旁的柳志國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潑了盆冷水。
「哎呦喂,我看那些小商小販,人家騎著拉貨的三輪車幹得可有勁了,就你們矯情,合著就你們是人唄。」
他斜睨著自己那個一臉興奮的三哥,語氣里滿是嘲諷。
「而且,提到捐贈了,你看看你那個嘴臉,簡直齷齪,哼。」
柳志衛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指著柳志國,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老嘎達,你是不是過分了?」
柳楓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隨時可能上演全武行的兩位親叔叔,趕緊出聲打斷道:
「得,得,你倆別吵了。」
他將手裡的菸蒂在菸灰缸里按滅。
「三叔,你聽我說。」
「車的話,這個好辦。」
「我覺得給你們捐那個霸道吧,皮實耐用,咱們東北這嘎達冬天雪大路滑,那車正合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至於油料,說實話,我都給你們省下了購車款,你們市局的財政是不是也得給力點?」
「不過夏天的時候,我倒是可以讓我的保安公司給你們捐贈大批量的礦泉水。」
「另外,就是可以捐贈一些執勤崗亭和攝像頭。」
柳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柳志衛的臉上,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我和你說三叔,你看我網吧那些攝像頭了沒?」
「你說你們要是把整個盛京城都安裝上攝像頭,那還有這麼多打架鬥毆、小偷小摸的事情了嗎?」
這話一出,柳志衛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激動完全壓抑不住。
「那別說打架鬥毆和小偷小摸了!」
「哪怕是那些惡劣的社會性案件,那也極大地增加了犯罪成本!」
可隨即,他臉上的興奮又迅速被一抹愁雲取代,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不過……這個建議消耗的資金,想一想就恐怖。」
柳楓笑了笑,胸有成竹道:
「沒事,這個咱們回頭研究,可以先弄一些試點區域。」
「這不也是你的政績嘛。」
「等見到效果之後,那不就慢慢推動了?」
一旁的柳志國立刻逮住機會,斜著眼睛,毫不留情地鄙視著自己的三哥。
「唉,你這腦子,還幹了一輩子的JC呢,我看還不如我大侄子呢。」
這一次,柳志衛卻沒有像剛才那樣炸毛反駁,而是罕見地認同了柳志國的話,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現在局裡的經費,真是限制了我們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