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柳楓感到意外的是,其中有五十輛,竟然連冬天的保暖擋風被和加厚護手都已經安裝上了。
這顯然是特意為了展示車輛在冬季的執勤狀態。
而且,每一輛摩托車的后座上,都穩穩地固定著兩個嶄新的頭盔。
柳楓看著這些細節,在心裡暗暗點頭。
他估算了一下,陳自立搞得這麼實在,這一單的利潤,估計連一個億都費勁了。
不過,哪怕是只掙八千萬,對於前後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來說,也絕對是一筆巨款。
想必陳自立自己,應該也會十分滿意。
就在柳楓打量著這些車輛的時候,一名身穿警服的女警官邁著幹練的步伐向他走了過來。
她的身高目測在一米六八左右,這個身高在東北女性中,已經屬於比較優秀的了。
畢竟,外界總說東北女性身高多麼高。
但實際上,大部分人的身高還是集中在一米六五到一米六九之間。
像譚穎那樣超過一米七的,在一個班二十多個女生里,也就那麼一兩個。
女警官走到柳楓面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動作颯爽地伸出手。
「柳總,您好。」
柳楓和她握了握手。
「我是市局刑警陳楊柳,領導安排我直接帶您去會客室。」
「您看?」
柳楓的目光落在對方肩章上。
三級警司。
這麼年輕的三司女警官,可不多見。
他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輕鬆道:
「那就走吧,陳警官。」
在陳楊柳的引領下,柳楓穿過幾條安靜的走廊,來到一間寬敞的會客室。
女警官動作麻利地為他泡好一杯熱茶,茶香裊裊升起。
「柳總,您先在這裡稍作休息,領導們儀式結束後就會過來。」
「有任何需要,您隨時叫我。」
陳楊柳說完,便轉身帶上門,離開了房間。
柳楓端起茶杯,卻沒有喝,而是徑直走到了窗前。
樓下,市局大院的廣場上,此刻正是一片沸騰。
省、市兩級的各路記者長槍短炮,將儀式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省電視台和市電視台的轉播車就停在不遠處,碩大的天線直指天空,顯然是在進行現場直播。
畢竟是價值十個億的警用物資捐贈,而且還是市局最急缺的車輛和摩托車。
這種既勁爆,又有話題性,還有各級大領導親自出席的活動,絕對是幾年都難得一遇的大新聞。
各大媒體的記者們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激情滿滿,快門聲此起彼伏。
大遼省政法書記鍾河、盛京書記、盛京市長魏長明,以及柳楓的三叔,市局副局長柳志衛,此刻正並排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上。
幾位領導輪流上前,對著話筒發表講話。
不過,每個人的講話都異常簡短,沒有半句廢話。
很快,輪到了譚穎。
她今天穿著一身得體的女士職業套裙,畫著精緻的淡妝,代表楓行集團走上了發言台。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廣場,清晰而幹練。
柳楓看著窗外那個不卑不亢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會心的笑意。
還真是屁股決定腦袋啊。
短短半年的時間,譚穎已經從一個略帶虛榮的高中生,蛻變成了一個勉強能撐住場面的花架子總裁。
這種成長速度,著實難能可貴。
發言結束,便是最後的交接環節。
譚穎和柳志衛作為雙方代表,在一眾閃光燈的聚焦下,鄭重地完成了捐贈文件的交接。
柳楓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主席台一側的孫勝、吳明和吳東身上。
那三個傢伙,今天都穿著筆挺的黑色中山裝,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全程板著臉,不苟言笑,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嚴肅表情。
柳楓看著他們那副裝模作樣的姿態,心裡差點笑出了聲。
他強忍著笑意,心裡卻也為這三個好基友感到由衷的高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樓下的儀式終於結束。
上午十一點整,領導們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相繼回到了辦公樓內。
鍾河書記又在大會議室簡單講了十分鐘的話。
接著是其他各級領導的補充發言。
這一通會議流程走下來,時間已經指向了十一點半。
柳楓在會客室里,終於等來了他要等的人。
會客室的門被推開。
鍾河書記人還沒完全進來,爽朗的大笑聲就先傳了進來。
「哈哈哈,老陳啊,我跟你說,這就是柳楓,這小子可是我看著長大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那位掛著省委副書記頭銜的盛京書記。
盛京書記也滿臉笑意,抬手就在柳楓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能不知道這臭小子?」
「以前去他家的時候,他還在茶几上往咱們的茶壺裡撒尿呢,一轉眼,現在出手都能捐贈十個億了。」
兩位大佬你一言我一語地感慨著,還不忘又各自拍了拍柳楓的肩膀。
柳楓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只能陪著兩位長輩乾笑。
本來,以他今天這個捐贈規模,作為商人代表,在會客室里混個上首的位置是板上釘釘的。
但今天的情況有些特殊。
盛京書記老陳,在省委掛著副書記,地位實際上比政法書記鍾河還要高上半級。
可今天這個活動,畢竟是政法口子的事,鍾河代表的是省委政法委,是這個系統的最高領導,所以整個捐贈儀式由他主導。
但進了這間私密的會客室,那就不一樣了。
兩人一番謙讓之後,最終分別坐在了左右兩張主位沙發上。
而柳楓,則被鍾河一把拉著,坐在了他下首的位置。
這個座位,裡面的講究可就大了。
這直接向在場的所有人表明,別看大家跟柳楓、跟柳家都熟,但他柳楓,是跟著鍾河書記關係更進一步的人。
對此,盛京書記老陳卻沒表露出任何異樣。
他心裡明鏡兒似的,這兩家的關係,他了如指掌。
鍾河的父親,當年可是東北局的第三書記。
在那場風暴中下放農場,是柳老爺子頂著天大的壓力給安置得極為妥當。
這才讓那位在戰爭年代留下一身傷病的老革命,不光沒垮掉,反而還得到了不錯的滋養。
等到七四年恢復工作後,更是一躍成為了大遼省的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