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快和場上正在打球的一幫學生溝通好,直接組隊打起了全場。
過節的校園裡人不算多,省一中足足八個室外籃球場,此刻竟然還有空餘。
這要是換在平時的周末,別說打全場,能搶到半個場子投投籃都算運氣好了。
沒有搞什么正規比賽的繁瑣規則,就是最純粹的街頭模式,二十一分制,輸家下場。
結果,柳楓他們這個臨時組建的隊伍,從踏上球場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下來過。
籃球在他們手中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傳切、突破、投籃,行雲流水,配合默契得如同在一起打了十年球。
對手換了一波又一波,從高一的新生到高三即將畢業的學長,全都被他們輕鬆碾壓。
最後,還是孫勝和吳明兩個人體力先見了底,跑動時腳步都有些發軟,這才主動要求下場休息。
至於張文武和吳東,一個體育生,一個天生體格壯碩的街溜子,體力依舊充沛。
看那架勢,再連贏兩個隊也不在話下。
而柳楓,更是全程臉不紅氣不喘。
那顆黑鐵身體進化丸帶給他的改變是全方位的,奔跑、彈跳、對抗,都遠超常人。
他甚至能輕鬆地完成一些過去只敢在夢裡想想的灌籃動作,每一次起跳都引來場邊一陣驚呼。
幾人剛走下場,王江便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幾條乾淨的毛巾和一整箱冰鎮礦泉水。
柳楓接過毛巾,隨意地擦了擦臉上的汗,又擰開一瓶水,仰頭灌下大半瓶。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裡,驅散了運動後的燥熱。
張文武也學著他的樣子,一邊擦汗一邊喝水,臉上滿是酣暢淋漓的快意。
「爽,好爽,好久沒打過這麼爽了。」
他看著柳楓,眼神里充滿了驚嘆。
「柳楓,你這籃球技術進步的也太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省隊進修了呢。」
柳楓從兜里摸出那盒軟白中,給幾人都發了一圈,自己點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口鼻中噴出。
「嗨~!哥們這全是天賦好不好,哪裡還用進修,哈哈哈~!」
張文武不會抽菸,他看著柳楓叼著煙吹牛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指著對方笑罵道:
「你丫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孫勝也點上煙,愜意地吐出一個煙圈。
「文武,我和你說,你最近這一年沒和我們混,那是錯過了老多精彩了。」
柳楓瞥了孫勝一眼,打斷了他即將開始的長篇大論。
「文武,別聽猴子的,學習還是重要的,那樣才能成為棟樑。」
他看向張文武,語氣變得正經了些。
「你大學準備考哪啊?」
張文武喝了一口水,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對未來的憧憬。
「我打算考國防生,既可以給家裡省去負擔不說,畢業了還直接解決工作問題,哥們到時候去保家衛國。」
柳楓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他彈了彈菸灰,目光深邃地看著自己這位老同學。
「你啊,性格還是太跳脫了,不適合當兵,因為你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
「也就是你的家庭沒有給你完全釋放天性的依託,不然啊,你這個人……」
剩下的話,柳楓沒有說出口。
這個年代,《血色浪漫》還沒有問世,鍾躍民這個角色自然也無人知曉。
但在柳楓心裡,張文武就是那樣的人。
骨子裡充滿了不安分的因子,渴望著自由與激情。
他和鍾躍民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一個當副部長的爹。
張文武臉上的憧憬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迷茫,他嘆了口氣。
「那怎麼辦?」
柳楓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菸頭在指間明滅。
「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我給你找找人,你去考海軍吧。」
「咱們龍國的海軍會越來越強大,裝備會不斷的更新,還可以出海執行任務。」
「每天都是充滿了未知,應該會讓你不至於短時間就感覺無聊。」
這個提議像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張文武。
他的雙眼猛地亮了起來,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你這個建議不錯,我這分數考海軍軍校應該也夠,不過其他的報名方式啥的,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我想去南方海軍,那邊矛盾更激烈,你給想想辦法?」
柳楓看到張文武那副急切的樣子,知道他這次是真正動心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開口求自己辦事。
柳楓笑了,將菸頭掐滅在旁邊的垃圾桶里。
「放心吧,這事兒小東就能辦。」
一直沉默的吳東點了點頭,言簡意賅道:
「行,我今天回去就和我表大爺說一下,他就在南方海軍呢。」
張文武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他用力地拍了拍吳東的肩膀,又看了看柳楓,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那就謝謝兄弟們了。」
就在幾人暢聊未來的時候,省一中的校門外,氣氛卻截然不同。
鄧利維面無表情地靠在一輛黑色轎車上,他的身邊,站著兩伙人。
如果張文武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這些人全都是跟他有過節的老熟人。
鄧利維的眼神陰鷙,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狠厲。
「今天必須給我把張文武打進醫院裡。」
「出了事情,你們讓人認下,該蹲就蹲,不用怕,一年我給五萬塊錢。」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強度就按照不能讓那個SB參加高考來。」
其中一伙人的頭目,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
就是最近一年多隔三差五就找張文武麻煩的李不白,外號「傻子白」,附近一片出了名的滾刀肉。
另一伙人的為首者,則是個十七八歲的青年,眉宇間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戾氣。
他叫張海濤,當年在附近一所初中也是響噹噹的校霸。
張海濤此刻的內心卻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來摻和這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