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特別感謝書友【暗夜星辰世界】贈送的「爆更撒花」,特為書友加更兩章【第一章】)
張立生撓了撓頭,看著柳楓,居然一本正經地說道:
「楓少,你這個心態還得練,不夠狠。」
「你看大老闆,不管私下裡多心疼兄弟,之後給我們多大的補償,但是安排任務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從來都是那麼果斷。」
柳楓直接被氣笑了。
「你丫的還教上我了?」
「本來還想給你個牛批點的產業讓你負責,現在算了,你繼續跟著呂橋混吧。」
張立生憨厚地撓了撓頭,笑得更開心了。
「那不是更好了,我還不用動腦子了。」
柳楓無奈地搖了搖頭,對他擺了擺手。
「去把孫勝和小奎給我叫來。」
張立生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走廊里又只剩下柳楓和呂橋兩個人。
柳楓看向呂橋,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冰冷。
「你那點核心人手,都過來了?」
呂橋點了點頭,神情凝重。
「嗯,都過來了。」
柳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舍不捨得放手?」
呂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柳楓的意思。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然後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
「我艹,小楓,我心裡怎麼想的,你還不知道啊?」
柳楓的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那行。」
「把那些還想繼續混的人,到時候交出來,有問題沒?」
呂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咋?你想把他們扔在冰城?」
柳楓摸了摸鼻子。
「有這麼個想法,你覺得呢?」
呂橋沉默了。
他低著頭,又點燃一支煙,狠狠地吸了幾口。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只有遠處監護儀傳來的微弱滴滴聲。
半晌,他才抬起頭,眼神複雜。
「行。」
「我下去和他們招呼一聲。」
「都是跟了我多少年的老兄弟,我看看……還有多少人想繼續走這條路吧。」
柳楓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一些。
「去吧。」
「這事全看個人意願,一個不留其實才是最好的。」
「至於那些願意回去的,你也放心,咱家業大,都能安排。」
呂橋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不舍。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重重地點了下頭,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孫勝很快就帶著道外小奎走了上來。
小奎的臉依舊青一塊紫一塊,但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只是眼神里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怯懦。
孫勝看著呂橋離去的背影,有些好奇地湊上來。
「楓哥,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
柳楓沒有理他,目光直接越過他,落在了小奎的身上。
「小奎,認識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全名叫什麼呢?」
小奎被他看得有些緊張,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擠出一個笑容。
「楓少,我真名也叫小奎,張小奎。」
柳楓點了點頭,從煙盒裡抽出兩支煙,分別遞給兩人。
孫勝掏出打火機,先給柳楓點上,然後才給自己點。
柳楓吸了一口,任由煙霧在眼前瀰漫。
他的聲音穿過煙霧,顯得有些飄忽。
「小奎,以後的路,你打算怎麼走?」
張小奎茫然地吸了一口煙,被嗆得咳嗽了兩聲。
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困惑。
「以後的路?」
「我……我還有的選嗎?」
柳楓看著他,眼神深邃道:
「每個人都應該有選擇的權利。」
「但是現實生活里有太多的枷鎖和規矩,限制了我們的選擇權。」
「不過,你現在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這是我給你的,你要認真想好再回答我。」
張小奎仿佛感受到了什麼。
他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攥著那支香菸,狠狠地吸了幾口,試圖用尼古丁來麻痹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楓少,您說。」
柳楓的面容在煙霧中若隱若現,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第一條路,我讓人給你找一個安穩的工作,以後別再混了,好好上個班,攢錢養家餬口。」
「第二條路。」
「我給你錢,給你人,讓你在冰城真正地站起來。」
「不過,這一條有條件,而且條件很難。」
柳楓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像兩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入張小奎的內心深處。
「清繳整個冰城的黑澀會。」
「至於其他的事情,等你選好了我們再說。」
張小奎聽完,整個人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第一條路。
安穩,平靜,是他父母做夢都想要的。
如果他選了,爸媽一定會很開心吧?
可是……
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幕幕畫面。
父親那條因為捨不得花錢做手術,最後被硬生生鋸掉的腿。
母親那雙因為常年接各種零活,布滿老繭和裂口的粗糙的手。
這樣破碎的家庭,就算他有一個安穩的工作,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娶媳婦兒?
那更是連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還有他那悲慘的童年,如果不是王江和王海兩個鄰居哥哥護著,他還不知道要被欺負成什麼樣子呢。
他就是因為不想再受人欺負,才出來混的。
雖然混了這麼久,還是個沒出息的小角色。
但起碼,沒人敢再隨便動他了。
而第二條路……
柳楓說的「站起來」,他懂。
「掃滅冰城黑澀會」,他更懂那意味著什麼。
刀光劍影,槍林彈雨,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可那又如何呢?
張小奎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一條通往巔峰的血路。
只要能在那條路上走一遭,哪怕只有一天,也比在泥潭裡窩囊一輩子要強。
起碼,自己曾經輝煌過。
張小奎不知不覺的咬破了嘴唇。
他一字一頓地對柳楓說道:
「楓少,我願意選第二條。」
「哪怕立刻就死,我也要選第二條。」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砸碎骨頭也要往前爬的狠勁。
柳楓輕輕嘆了一口氣。
情感上,他並不想讓這個本就命苦的年輕人,再去走那條刀口舔血的路。
但這個爛攤子總要有人收拾,這條血路總要有人去闖。
自己能給他的,或許就只有那片刻的輝煌,與足以改變他整個家族命運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