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楊柳的小心思被當面拆穿，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有些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那，那不是沒人能幫他了嘛。」
「他這麼有本事，總不能一輩子窩在派出所里啊。」
柳楓挑了挑眉。
「咋的，你的背景還管不了這事？」
陳楊令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有背景？」
柳楓被她這副天真的樣子給逗笑了。
「我的陳大警花，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這麼漂亮，還這麼年輕，就能混到市局刑警隊，你覺得沒有背景可能嗎？」
陳楊柳被他這麼一說，氣勢頓時弱了下去，嘟著嘴，有些無奈地小聲說道：
「哎呀，我表叔雖然是市府辦的主任，可是他根本不讓我管這些閒事。」
「他說體制內的事情複雜得很，讓我自己好好干工作就行了。」
「所以，我也只能想到你了。」
柳楓又抽了一口煙道：
「可是，我又憑啥幫他呢？」
陳楊柳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是啊，憑什麼呢？
她和柳楓非親非故，甚至還因為弟弟的事情，欠著人家天大的人情。
「這……這……」
她急得眼圈都有些發紅，最後只能憑著一股直覺說道：
「可我覺得，你就是不會看著不管的。」
柳楓看著她那副又急又委屈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他搖了搖頭。
「算了，看在你今天張嘴的份上。」
「一會兒看他的表現了。」
陳楊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耶！」
她激動地揮了一下小拳頭。
她看著柳楓，眼神里滿是感激。
「那，楓少，我們現在算是朋友嗎？」
柳楓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算。」
「不過，既然都是朋友了，你是不是打算陪我看一個午夜場電影啊？」
陳楊柳的臉「唰」的一下，比剛才還要紅了。
她眼神慌亂地轉了轉，瞥見一旁安靜站著的李玲玲，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女朋友還在一邊呢，哼，你就知道調戲我。」
李玲玲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她連忙擺手說道：
「那個，我是楓哥家裡的小保姆呢。」
「你倆要去看電影可以不用考慮我的。」
她歪著小腦袋，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也不介意和你們一起看呢。」
李玲玲這句天真無邪的補刀，直接把陳楊柳堵死在了牆角。
陳楊柳一張俏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只能無奈地瞪了柳楓一眼。
「那，那就算我欠你一次電影吧。」
「今天肯定不行，我還要回去寫報告呢。」
柳楓心情一陣舒暢，也不再逗她。
「這才對嘛。」
他轉身，對著一直跟在身後的王江和王海招了招手。
「你們倆，先帶玲玲去找譚穎她們匯合。」
王江看了一眼柳楓身邊這位荷槍實彈的女刑警。
雖然對方只是個女人，但當過兵的他很清楚，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准又快的道理。
有這位JC在，柳楓的安全自然不用擔心。
他點了點頭，便和王海一起，帶著李玲玲離開了。
轉眼間，原本還算熱鬧的街角，就只剩下了柳楓和陳楊柳兩個人。
周圍的人潮聲、音樂聲仿佛都遠去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陳楊柳身上傳來的馨香。
陳楊柳見那三人就這麼走了，心裡莫名地開始緊張起來。
她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蚋道：
「那，那個，你別太過分啊！」
柳楓將最後一口煙吸盡，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他轉過身，一步步逼近陳楊柳，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只要不過分，就什麼都行唄？」
陳楊柳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運轉。
她感覺自己的CPU都快要燒了。
如果不是今天出來沒穿那身警服，一個臉頰紅到脖頸根的女警，恐怕明天就能成為西塔街頭巷尾最新的談資。
柳楓看著她那副徹底宕機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覺得，這個警花實在是太好玩了。
「走吧，咱們去車上坐會兒。」
「我估計他們還得需要一點時間。」
陳楊柳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被柳楓牽著手，拉向了那輛停在路邊的霸道越野車。
她完全沒想明白，柳楓為什麼會這麼好說話，甚至還帶著幾分幽默。
畢竟，在表叔陳星河的描述里，柳楓這個名字幾乎已經被神化了。
千億級別的身家。
盤根錯節的龐大家庭背景。
新樂官場，大遼官場，處處都有他的人。
甚至連遙遠的帝都，都有著深不可測的軍方背景。
這一層層的BUFF疊加下來，陳楊柳心中的柳楓形象，幾乎就比廟裡供著的神仙差一個腦後的LED燈圈了。
車門打開，陳楊柳被柳楓輕輕一拉，就坐進了寬敞的后座。
然而，柳楓並不是什麼急色的惡徒。
他關上車門後，也跟著坐了進來，卻只是靠在另一側的車門上，點燃一支香菸，目光投向了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車內的空間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香菸燃燒時發出的輕微「滋滋」聲，和兩人淺淺的呼吸。
雲龍洗浴內部，此刻正是一片聲色犬馬。
童利民的到來，對於這裡的常客和老闆來說，無疑是一個不速之客。
可惜，這個年代，為了所謂的招商引資，全國各地對掃黃打非的力度都相當有限。
這也導致了這些洗浴中心，除了逢年過節給派出所送些米麵糧油之類的擁警物資，搞搞表面關係之外。
其他時候，幾乎就是明目張胆地打開門做皮條生意。
童利民和另一名便衣同事，比朴正興他們晚了將近20分鐘進來。
兩人動作麻利地換好衣服，簡單沖洗了一下，便換上浴服，徑直走向了二樓的休息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