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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仙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杯沿的熱氣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
他小心翼翼地組織著語言，終於還是率先開口詢問道：
「不知道，柳先生對仙劍的未來有什麼規劃？」
柳楓靠在寬大的沙發里，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
李玲玲立刻會意，拿起桌上的打火機，湊上前去，「咔噠」一聲，為他點燃了菸頭。
一縷青煙升騰而起。
柳楓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他肺里打了個轉，又被緩緩吐出。
「我就兩個要求。」
「一個，是仙劍必須優先PC端。」
「未來還可能走手機端。」
「當然，這不是說就要徹底放棄主機市場，而是哪裡有優先的問題。」
「另一個，就是你以後的工作，就是仙劍這款遊戲的深度打磨。」
柳楓的目光落在姚仙身上。
「我非常看好這個IP。」
「所以未來，這個IP對於我們公司來說，不僅僅是遊戲上的收益。」
「至於姚仙你的付出，我可以在我的遊戲公司那邊，給你成立一個仙劍項目部。」
「你將全權負責這個項目部。」
柳楓彈了彈菸灰，語氣變得輕鬆起來，卻拋出了一個讓姚仙心臟驟停的重磅炸彈。
「一句話，仙劍遊戲的事情上，你做主，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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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別的項目部需要你的時候，你也不能不管，哈哈哈。」
最後那一聲輕笑，打破了房間裡的嚴肅。
可姚仙卻笑不出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一股熱流從心底直衝頭頂。
自己做主？
自己說了算？
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反覆炸響。
他之前在大雨公司，可以說是費盡了心機，耗盡了心血，才勉強為仙劍爭取到了一部分微不足道的話語權。
而這次仙劍3沒有獲得預想中的商業成功，他在帝都分公司的處境將會更加艱難。
也正是這幾年的殘酷經歷，讓他從一個滿懷理想的青澀創業者，變成了一個懂得權衡利弊的成熟商人。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狂瀾，深吸一口氣。
「柳先生，我感受到您的誠意。」
「可是，我出來做事情，肯定是還要有回報的。」
柳楓臉上的笑意不減。
「我懂，我懂。」
他將菸蒂在菸灰缸里摁滅，身體微微前傾。
「以後，你就是我們遊戲公司的副總經理，仙劍項目部的負責人。」
「另外，我們楓行集團是獨資公司，未來也不會上市，所以也無法給你股份和期權。」
「為了彌補你這方面的收益問題，我將會給你仙劍項目5成的分成收益。」
姚仙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大腦嗡嗡作響，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5成的分成收益？
他急促地追問道：
「那柳先生，這分成收益是如何解讀的，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對不對。」
柳楓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你猜測的沒有錯。」
「就是扣除營銷費用的毛盈利。」
「畢竟，我沒有辦法給你無限營銷費用不是？」
姚仙放在膝上的雙手，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毛盈利的50%！
這幾乎等於將整個項目的利潤分給了他一大部分。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對的，對的……」
「公司已經負責了公司的運行費用了，這……這都快等於所有純盈利都是我的了。」
柳楓看著他失態的模樣，只是笑了笑。
「你先別激動，咱們可得說好了。」
「仙劍的版權將直接歸集團所有。」
「集團內部使用仙劍的各種版權，可是不付費的哦。」
姚仙猛地抬起頭，眼中的震撼和狂喜還未褪去，他立刻就想到了自己調查到的信息。
柳楓那遍布全國的，超過260萬台電腦的連鎖網吧。
他臉上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
「我懂，我懂！」
「咱們自己集團的連鎖網吧，那肯定是要免費安裝的嘛。」
柳楓抽出一支新的香菸，卻沒有點燃，只是在指間把玩著。
「這個，你還真理解錯誤了。」
姚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柳楓笑了笑，然後為其解釋道：
「第一，連鎖網吧使用你的仙劍客戶端，也是要適當收費的。」
「當然，這個你們雙方自己談，畢竟雖然都是自己家的，沒有必要過分較真，但是互相的盈利還是要各自分清。」
「考慮到連鎖網吧的體量，你可能在個體上收不到太多費用，不過整體上，應該也是一個不錯的收益。」
「另外，就是這麼多家的地推，那可不是你們以前那點營銷費用能比擬的。」
「還有，我們這麼多家網吧，也可以成為你的分銷店。」
姚仙的眼睛越睜越大，他猛地一拍大腿。
「柳先生，這……這簡直就是一場遊戲推廣的最好營銷方案啊！」
柳楓笑道：
「算不上，自家現有的資源整合而已。」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其實，姚仙你還是沒有明白我說的版權問題。」
「這個版權問題，其實就像迪斯尼一樣。」
「比如，仙劍裡面的人物和場景，可以用在我們集團文旅公司的文旅項目。」
「仙劍的故事，我們可以拍攝成電視劇和電影等等。」
「這下子，不知道你理解了嗎？」
轟！
姚仙的腦子裡，仿佛有無數煙花同時炸開。
文旅項目？
電視劇？
電影？
他從未想過，自己筆下的那個快意恩仇的江湖，那些愛恨糾纏的人物，有一天能以這樣的方式，活生生地呈現在世人面前。
那不再是一個個數據和貼圖，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可以觸摸，可以感受的世界。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激動湧上心頭，他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柳先生……」
他的聲音哽咽了。
「您……您真得如此看好仙劍嗎？」
柳楓看著他那副激動的模樣，肯定地點了點頭。
「應該說，我如此看好姚先生你潛心打造下的仙劍。」
他將手裡的煙點燃，最後補充了一句。
「我個人建議，仙劍2和仙劍3，都進行優化重置。」
這一句話，成了壓垮姚仙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的稻草。
這位在商海中沉浮多年，早已學會用堅硬外殼保護自己的男人，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情感。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柳楓深深鞠了一躬。
「柳先生都如此說了，我又怎麼能不盡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