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橋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那個事情不大,風險也小。」
「大不了就是個提供場所的罪名,被查封了場子,或者被按進去蹲幾年而已。」
「自從師傅把浪里來徹底做成連鎖之後,現在道上那些不開眼的,已經基本不來找我們麻煩了。」
「再加上你六嫂他爹現在是東區的局長,老六那邊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的衝突。」
柳楓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就隨他去吧。」
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這種人生的重大抉擇,終究還是需要自己來做決定的。
接下來,柳楓又和呂橋喝了幾杯酒後,呂橋便拉著張瀅起身告辭了。
一個是不想再耽誤柳楓的正事。
另一個,也是急著回去趕緊著手安排後續。
畢竟,他們手底下養著那麼多的兄弟。
想要把一個地下王國平穩地過渡到陽光之下,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裡面的門道和人情往來,足夠他們忙活好一陣子了。
呂橋現在是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就處理好所有雜事。
然後穿上那身代表著新身份的中山裝,去楓行集團報到。
徹底洗白上岸。
這個誘惑,對於他這種資產早已過億,卻始終頂著一個黑澀會帽子的人來說,是無法抗拒的。
他心中充滿了感激。
如果不是師傅常風君當初把最賺錢的產業都交給了他。
又如果不是柳楓在解散黑衣隊和精英隊時,沒有讓他出一分錢。
他現在恐怕早就資產倒掛,別說洗白,不跑路就算不錯了。
包間的門被輕輕關上。
喧鬧的音樂聲仿佛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房間裡,只剩下柳楓和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的白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混合著酒精和香菸的曖昧氣息。
白鷺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剛才那番對話,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一個電話就能決定一個分局局長的位置。
一句話就能讓一個年入數億的地下王國徹底洗牌。
隨手就能規劃出兩個城市核心區的超級項目。
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他手裡掌握的能量,已經完全超出了白鷺的想像。
她原本只是想找一個能幫她擋住騷擾的靠山。
可現在她發現,自己好像不小心,抱住了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
那股巨大的震撼,混合著酒精的作用,在她體內發酵,最終化作一股難以抑制的燥熱和衝動。
她的身體軟了下來,眼神也變得迷離。
整個人,如同沒有骨頭一般,緩緩地,倒向了柳楓的懷裡。
柳楓感受著懷中溫熱柔軟的嬌軀,低頭看著那張媚眼如絲的臉。
他沒有絲毫客氣,直接攔腰將她抱起。
走向包間的角落裡,那張寬大的撞球桌。
黎明酒店的行政套房內,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柳楓從柔軟的大床上起身,身旁的白鷺依舊沉沉地睡著。
他面帶微笑地看了一眼,便轉身走進了浴室。
嘩嘩的水聲很快響起,沖刷掉一夜的疲憊。
簡單洗漱過後,柳楓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他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瀅瀅。」
電話那頭的張瀅似乎剛剛睡醒,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楓少,這麼早啊!」
「過來黎明酒店一趟,8808房,安排一下。」
「好嘞,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柳楓沒有再多看一眼床上的女人,徑直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對於他而言,白鷺不過就是生活上的一點點綴。
至於收了什麼的,額,那是不可能了。
家裡有一個同樣職業的丁君蘭就夠了,畢竟沒有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白鷺嘛,那就看她自己了。
偶爾想起來,還是可以當一個好的球友。
……
柳楓走得瀟灑,可半小時後趕到行政套房的張瀅,在推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好傢夥!
她看著房間裡的一片狼藉,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張瀅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還在昏睡的白鷺。
「白鷺,醒醒。」
白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眼睛,眼眶紅腫,充滿了淚水。
「嗚嗚……瀅瀅……」
她一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丟丟的哭腔。
張瀅看著她這副模樣,再聯想到房間裡的慘狀,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壓低聲音,滿臉驚愕地問道:
「這……昨天晚上,就你和楓少兩個人?」
「可不是嘛……」
白鷺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瀅瀅,楓少他……他太狠了。」
張瀅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好傢夥!
這雖然不是自己家的車,大少爺您也不能卸了座椅站起來蹬啊!
這油門踩得也太狠了。
張瀅強行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拍了拍白鷺的後背,安慰道:
「哎呀,哭什麼呀,以後適應了就好了嘛。」
「這不是證明楓少喜歡你,看得上你嘛。」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卡,塞到白鷺的手裡。
「對了,等你休養好了,我準備把東區那邊的一家商務KTV轉給你。」
白鷺愣住了,抽泣著搖了搖頭。
「可是……可是我不會經營啊!」
張瀅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
「那還不簡單。」
「你就等著每個月收錢就行了。」
「下面那些人都是跟著我們好多年的老人,手底下乾淨得很,不會給你惹麻煩。」
張瀅頓了頓,話鋒一轉。
「另外,你要是願意,也可以讓你那些小姐妹過去幫你拉一拉客人,捧捧場。」
「不過你自己可得記住了,必須潔身自好,不該碰的東西千萬別碰。」
「不然的話,呵呵……」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那聲冷笑已經說明了一切。
白鷺苦笑道:
「就楓少這實力,我感覺我吃這一頓,好久都不會餓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張瀅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