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柳楓,笑聲在整個包間之中迴蕩。
「得嘞,那我們家大少爺,以後你就多支持我們這些老老實實幹活的。」
「我們爭取,把這片清明的天空,給你撐得更大一點,更穩一點!」
「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在包間裡迴蕩,之前因為人口問題而帶來的沉重氣氛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攜手共進的豪情與默契。
……
與此同時,包房外的走廊里。
王海靠在牆壁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香菸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白色的煙霧。
他對面的王江身姿筆挺,如同一桿標槍,沉默地注視著緊閉的包房門。
「哥,你去吃點東西吧,這邊我來守著就行。」
王江聞聲,緊繃的肩膀略微放鬆,他點了點頭。
「行,你就在門口守著,別離遠了。」
「我怕裡面的人隨時有需要。」
「這整個樓層都已經被咱們的人監控起來了,有什麼突發情況,你直接用對講機喊人就行。」
王海抽了一口香菸,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容。
「放心吧老哥,我也是參加過集團基礎安保培訓的,流程都懂。」
王江擺了擺手,臉上那股軍人特有的嚴肅感淡去了一些。
「得嘞,那我先進去吃飯了。」
「一會兒還要送領導們去機場呢,車輛那邊,你都安排妥當了吧?」
王海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肯定的啊,這可是楓總親自交代的任務,我能不干好嘛。」
……
另一間稍小一些的包間裡,飯菜的香氣更加濃郁。
王江推門走了進來,臉上難得地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三位領導,真是不好意思,那邊離不開人,我這來晚了。」
由於今天是家宴,王瀾、魏長明和鍾河三位領導都沒有帶司機,只帶了各自的秘書。
陳欣看到王江進來,立刻笑著站起身。
「沒事沒事,小江你快坐。」
「你是楓少的保鏢,跟我們也不是外人,不用這麼客氣。」
「對嘛,小江快過來吃,哈哈,這裡沒外人,吃飽肚子才是硬道理。」
他朝王江擠了擠眼睛,調侃道:
「說起來,還是你弟弟王海那小子可比你有意思多了,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
王江聞言笑了笑,在胡忠志身邊坐下。
「沒辦法,我在部隊裡待的時間太久了,跟人說話都習慣直來直去,語言交際能力比較差。」
「不像小海,他之前是跑長途的貨車司機,天南地北地跑,那嘴皮子是真的能拉著人聊上幾天幾夜不帶重樣的。」
這話倒是引出了一個話題。
說起來,今天領導們的車,就很有意思。
王瀾的私車是柳楓之前給薛寧買車的時候,順手一起買的。
薛寧那個張揚的性子,選了一輛霸氣十足的奔馳大G,而王瀾則選了一輛低調奢華的奔馳S600。
當然,你要是去查資金走向,就會發現這錢是柳老爺子出的。
至於柳老爺子的錢從哪來的,那就更簡單了,是流風連鎖網吧的分紅。
包括柳楓的二叔和三叔家裡,都從連鎖網吧里分紅了上千萬的合法收入,每一筆都規規矩矩地繳了稅。
柳楓這是巧妙地鑽了當前龍國法規的一個空子。
在公務員徹底禁止經商和持股的規定全面落地之前,為家族完成了最原始的資本積累。
等到以後政策收緊,他設立的家族資金管理公司也該徹底成熟,平穩過渡了。
鍾河的車則很符合他政法書記的身份,一輛黑色的奧迪A6,不過這車多數時間都扔在家裡給他愛人開了。
相比之下,魏明長的車就顯得有些可憐了。
沒辦法,他不像鍾河那樣有著深厚的家底,他是一步一個腳印,完全靠自己從基層爬上來的。
他那輛車,還是兩年前當上市長之後,才咬著牙買的一輛桑塔納2000。
鍾河的秘書是一個年齡和胡忠志相仿的中年男人,不過身材保持得很好,人顯得很精壯幹練。
他聽到王江的話,挑了挑眉,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嗨,小江,別那麼拘謹。」
他主動伸出手。
「我是鍾領導的秘書,我叫季本忠,嗯,和老胡是同年的。」
他打量著王江筆挺的坐姿和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軍人氣質,好奇地問道:
「聽你這意思,當兵有些年頭了?在哪當的兵啊?」
王江不卑不亢地回道:
「回領導,我是新樂軍區,龍江邊防軍的特種兵。」
季本忠聞言,眼中頓時亮起一抹光彩,他伸手拍了拍王江厚實的肩膀。
「厲害,厲害。」
他的笑容裡帶著發自內心的讚許。
「我當年當兵的時候,雖然也在偵察連,可是還真沒有選到特種部隊呢。」
王江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呵呵,領導開玩笑了,軍官的選拔可比我們戰士嚴格多了,要求也更加全面。」
胡忠志笑著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夾了一筷子菜,示意王江。
「好了,好了,老季,你別看見當兵的就兩眼放光了,還是趕緊讓人家小江吃飯吧。」
季本忠舉起酒杯,臉上帶著歉意。
「好嘞,都是我的錯,我自罰一杯。」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對王江說道:
「小江等下一次不忙了,咱們一起喝酒哈。」
王江知道,這些人之所以對自己如此客氣,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根源都在於隔壁包房裡的那個年輕人。
柳楓。
這個名字如今在新樂市,甚至在整個東北,都早已不再僅僅是一個二代的符號。
隨著楓行集團旗下幾個巨大項目接連落地,流風連鎖網吧和即將開業的流風連鎖超市,已經成了這座城市裡無人不知的存在。
在這些真正處於權力核心圈的秘書眼中,柳楓的定位早已悄然改變。
他不再是需要依附長輩羽翼的晚輩,而是已經能與他們各自的領導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領域影響力更甚的大佬。
所以,他們才會對自己這個貼身保鏢,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