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推開車門下車，看著對方臉上熱情的笑容，也笑了起來。
「孫叔，你還出來幹什麼，天這麼冷，我這拿點東西就進去了。」
孫方雄哈哈大笑著上前，給了柳楓一個熊抱。
「回自己家，拿什麼東西啊。」
柳楓接過王海從後備箱遞過來的兩個精緻木盒，邊走邊說道：
「哈哈，孫叔，這可是好東西啊，我和你說，這可是我敲詐了北洋司令才弄來的好東西呢。」
孫方雄眉毛一挑，接過其中一個盒子，入手微沉，他打開看了看，眼睛瞬間就亮了。
「嗬，這可是好酒啊，別說市面上見不到了，我估計冰城書記都沒喝過。」
柳楓哈哈笑道：
「喝沒喝過，我是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沒有整瓶的。哈哈哈。」
孫方雄滿意地點著頭，又打開另一個盒子。
「嗯，不錯，不錯。」
「呦呵，還有海子牌的香菸，呀，這次不是小熊貓了，這次是南京煙。」
柳楓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咋了？都是海子特供的，您還挑上了，哈哈。」
孫方雄連忙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得意。
「那哪能啊，不過是上次我給了大毛那邊一個將軍一條。」
「沒想到對方都沒用我說，他居然認識那煙，可是讓我長了大臉了。」
他拿起一條南京煙，翻來覆去地看。
「我是怕，回頭給他這個，他不認識。」
「畢竟這香菸上也沒啥海子特供之類的字樣。」
柳楓聽完，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
「正經的供應物資，就沒有特供兩個字好不好？」
「哪個時代的都沒有，咱們是人民的政府。」
「這些所謂的特供，其實成本也並不貴，最開始只不過是為了高層領導的安全才特殊供應的。」
「後來中間被一些人搞歪了，直接被大佬們給停了。」
「現在啊，只是小部分才有的權利。」
「原因還是單獨為海子裡面的人員進行供應，成本算不過來。」
「這些特供都是被不清楚的人給神話了的。」
孫方雄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沒辦法啊，人就是這樣嘛，沒玩過的，沒用過的就都是好的嘛。」
柳楓嘴上說著：「可不是嘛。」
心裡卻在默默地想著，這就和後世那些被追捧的明星一樣。
畢竟每個大眾男人心中的白月光女神，身後都有一個早已經把她玩膩了的男人。
孫方雄將那兩個精緻的木盒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客廳一角的酒柜上，又珍視地看了兩眼。
然後才轉過身，和柳楓一併走向客廳中央。
兩人各自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下，幾乎是同時，都從口袋裡摸出香菸，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交織、盤旋。
柳楓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棟別墅的布局和裝飾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空氣中多了一絲溫馨的飯菜香氣。
「微薇和阿姨呢？」
他隨口問道。
孫方雄臉上立刻漾開笑容，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屬於父親和丈夫的驕傲。
「哈哈，她們娘倆知道你要來，正在廚房做大餐呢。」
他朝著廚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阿姨最近才學會的，正興致勃勃呢。」
柳楓聞言，也笑了起來。
「呵呵，她們開心就好。」
他彈了彈菸灰，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了些。
「對了，孫叔，你在大毛那邊，認識的最高級別人物是什麼位置？」
孫方雄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要說有交情的話，我和遠東邊疆軍軍團的司令，私交還是不錯的。」
「他現在的軍銜是上將。」
「不過這傢伙這個上將屬於熬出來的，畢竟遠東邊疆軍，這些年可以用武備鬆弛來形容。」
「至於大毛政府那邊，我和遠東發展部部長關係倒是還算可以，屬於小事還行，大事不好說。」
柳楓聽完，眉毛挑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之色，詢問道：
「額，那孫叔，你的那些軍火都是哪裡弄來的啊？」
「你這也沒認識啥關鍵人物啊！」
孫方雄聽到這話，頓時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小楓，這就是你不了解大毛了。」
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給柳楓科普道：
「我和你說，大毛那邊和你想像的完全不一樣，那可不是一般腐敗。」
「這麼說吧，你要是想要的是一些基礎的陸軍裝備，那不用找軍方。」
「直接找那些聯邦、共和國之類的政府就行。」
「甚至你可能只要找一個類似咱們國家鎮長這個級別的人物，都能搞到一大批輕武器。」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自得。
「當然，你孫叔我這個軍火商，那可是有正經牌照的。」
「不光可以在國際上賣，在大毛本土，那也是有著最高級別銷售執照的。」
柳楓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前世他就聽說過大毛那邊腐敗得誇張。
但從孫方雄這個局內人嘴裡說出來，那份衝擊力還是讓他感到咋舌。
他深吸了一口香菸，將目光投向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
然後，他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說道：
「那您覺得，我要是花錢把咱們雞頭挨著的那4個邊疆區買回來，有沒有機會？」
話音落下。
客廳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兩人指間的香菸還在無聲地燃燒，煙霧靜止在半空，不再飄散。
孫方雄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整個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維持著前傾的姿勢，一動不動。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足足三分鐘。
直到他指間夾著的香菸燃到了盡頭，他才抬起頭，看向柳楓。
那雙看慣了風雲變幻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死死地盯著柳楓，一字一頓地問道：
「小楓，你沒和我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