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微薇和李玲玲聞言,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她們紛紛走到欄杆旁邊,好奇地向下望去,享受著下方人群投來的羨慕與驚嘆的目光。
這種舞團的特別演出,可不是輕易能看到的。
要知道,這個娛樂城的舞團可沒那麼廉價。
但今天的情況,完全不同。
柳楓那種用噴鈔槍狂撒美刀的方式,帶來的視覺衝擊力和話題性,實在是太驚人了。
這種新奇又壕無人性的玩法,不僅點燃了全場的氣氛,更是讓那些親手撿到美刀的舞者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與快樂。
這已經不僅僅是金錢帶來的滿足感了,更是一種被重視、被瘋狂追捧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所以,舞團才會破例,主動提出要進行特別演出。
柳楓看著二女那興奮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轉過身,王江已經將兩把噴鈔槍重新裝填完畢,並且遞了過來。
柳楓接過槍,隨手遞給了孫微薇和李玲玲。
緊接著,他又將王江遞過來的整整30萬美刀,直接放在了露台的圓桌上。
這裡的陪酒女郎雖然愛錢,但都經過嚴格的培訓,絕對不敢亂動客人的財物。
更何況,柳楓身邊還站著王江和幾名眼神銳利的保鏢,所以他根本不擔心這些錢會出什麼問題。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再多停留。
柳楓轉身,帶著王江,徑直朝著包廂內一層的專用會議室而去。
那是專門為像瓦西爾將軍這樣的頂級大佬們,在娛樂消遣之餘,用來商談正事的地方,私密性與隔音效果都達到了軍用級別。
「吱呀——」
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
一股混合著名貴木材、頂級雪茄與陳年皮革的複雜氣息撲面而來。
整個房間的裝修風格,是典型的大毛傳統權貴書房與會客廳的結合體。
深紅色的桃木牆板,巨大的壁爐,牆上掛著描繪西伯利亞雪景的油畫。
柳楓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從煙盒裡抽出兩支香菸,自己叼上一根,另一根隨手扔給了王江。
他又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
王江默契地接過香菸,先是用打火機「咔噠」一聲為柳楓點燃,看著菸頭亮起猩紅的光點,這才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柳楓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陣才被接通。
「喂!小東!」
「餵……楓哥啊。」對面傳來吳東迷迷糊糊的聲音。
「嗯?你怎麼睡這麼早?」柳楓疑惑道。
電話那頭的吳東稍微清醒了些,抱怨道:
「嗨,別提了,楓哥。」
「今天跟著立東哥他們搞了一天全裝拉練,可把我累屁了!」
「不過有一說一,全副武裝那感覺,是真尼瑪的爽啊!」
柳楓聽著他話語,不由地笑了。
「那你們這麼個練法,晚上還能出任務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一個八度。
「我艹,楓哥,你這不是罵人嘛!」
「我之所以這麼早躺下,那不就是怕立東哥半夜吹緊急集合哨嘛!隨時準備著呢!」
柳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呵呵,那既然你這麼精神,就別躺著了,趕緊起床吧。」
「我這邊正好有個任務,你現在就去找立東去!」
「得嘞!楓哥!」
電話那頭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激動。
「我馬上穿衣服出發,3分鐘之內,保證給您回過來!」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王江聽著柳楓的通話內容,在他掛斷電話後,開口詢問道:
「楓總,你是準備讓立東他們,連夜直接出手?」
柳楓點了點頭,肯定道:
「是的。」
他轉頭看向王江,又詢問道:
「你覺得,他們的實力怎麼樣?」
王江的眉心微微蹙起,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然後才開口道:
「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據我們保鏢隊裡那些老兵的綜合評價,應該能達到普通野戰部隊的水平。」
「但是,我們並不清楚他們具體的裝備質量和確切的人員數量。」
「所以,真刀真槍幹起來會是什麼結果,現在還真不好說。」
柳楓抽了一口香菸,臉上卻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沒事,一會兒,咱們不就知道了嗎。」
他看著王江,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叫你跟著我進來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幫我評估一下他們的真實戰鬥力。」
柳楓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不想有太多的人,因為我的一個決定,就白白去犧牲。」
「畢竟,我還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解決這件事。」
「雖然那樣的話,會讓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變得很被動。」
「但是和人命比起來,那點被動,又算得了什麼呢!」
聽到這番話,王江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楓總,其實你給兄弟們的那個費用,大家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平靜地說道:
「再說了,當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呢。」
「哪怕是平時的訓練、拉練和武裝演習,那都是有著死亡名額的。」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柳楓深吸了一口香菸,然後將濃重的煙霧長長地呼出。
「這個道理我很清楚。」
「可是,我還是想,儘量讓他們不要去做那些無謂的犧牲。」
王江看著柳楓,臉上的笑容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所以,您是一個好兄弟,一個好老闆。」
「但卻不是一個合格的軍事指揮官。」
他的話很直接,卻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專業的事情,還是應該讓專業的人去干。」
「您只需要將任務和目標交代下去,就足夠了。」
柳楓聽完,愣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無奈道:
「好吧,你說得對。」
他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
「我可能,還是沒有完全適應一個上位者的視角。」
「或許,我這輩子都無法做到那種,將人命當做數字來看待的冷酷。」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
「因為在我內心深處,我覺得現在的自己,才算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王江聳了聳肩,將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
「這個話題,對於我來說,過於深奧了。」
「您還是自己慢慢考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