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的齊二備,又直接撥通了大眼彪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大眼彪,讓你的人盯緊了,晚上之前,市局那邊要是沒有人繼續去,你們半夜直接就行動。」
電話那頭傳來大眼彪沉悶而又充滿殺氣的聲音。
「好的,二哥,您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手到病除!」
「嗯,你做事我放心,畢竟優勢在我們!」
齊二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慢,仿佛姑蘇的夜晚,本就該由他來主宰。
掛斷了電話,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城市的璀璨燈火,優哉游哉地點燃了一支雪茄。
濃郁的煙霧繚繞升騰,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的思緒有些亂。
這些年,一直都是他和那位「大領導」在直接交流。
那位曾經在省里叱吒風雲的人物。
自從在那場看不見硝煙的鬥爭中落敗,被安排去主管文化口子當個副省長之後,整個人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徹底變了。
曾經的雄心壯志被磨平,只剩下對金錢和女色的貪婪。
尤其是女色,簡直到了毫無節制的地步。
齊二備已經記不清自己給對方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若不是那位大領導背後還有人站在高位,他自己葉門生故舊遍布江寧省,齊二備早就懶得再搭理這個扶不起的阿斗。
就像自己的大哥齊大設,如今身為姑蘇市長,前途一片光明,早就已經不主動和對方聯繫了。
畢竟,一個城市的市長,未來的升遷之路,已經不是一個沒有進入省委班子的邊緣副省長所能影響的了。
雪茄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滅,映著齊二備那雙愈發深沉的眼。
……
午夜零點。
吳江鎮通往李家的路上,萬籟俱寂,只有幾聲犬吠偶爾劃破夜空。
黑暗中,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從四面八方湧來,悄無聲息地將李家那棟二層小樓圍得水泄不通。
大眼彪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臉上帶著一絲獰笑,壓低聲音對著對講機下令道:
「行動隊準備,其他人外圍警戒,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他身後,是齊家幫最精銳的行動隊剩下的40多名亡命之徒。
除此之外,他還從幫里精心挑選了60名最能打的悍勇之輩,將整個區域徹底封鎖。
眾人手中,都拿著散彈獵槍、五四手槍,冰冷的金屬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
就在大眼彪一揮手,準備帶人直接破門而入的時候。
異變陡生。
「唰!唰!唰!」
數道刺眼無比的強光,如同白晝降臨,瞬間從李家小樓的院牆內外射出,將大眼彪和他的手下們籠罩其中。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所有人眼前一片白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冰冷、威嚴,仿佛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響徹整個夜空。
「下面的人,立刻放下武器,原地抱頭投降。」
大眼彪直接懵逼了。
我泥馬,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情況?!
在姑蘇這片地界上,居然還有人敢用這種陣仗對付他們齊家幫的行動隊?
他用手擋在眼前,勉強適應了一下光線,透過指縫朝對面看去。
只是一眼,他整個人都傻了。
嘴巴不自覺地張大,大到幾乎能塞進一個拳頭。
對面那是啥情況?
院牆上,房頂上,影影綽綽全是人影。
有穿著JC制服的,還有穿著部隊服裝的。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對方手裡的傢伙。
那黑洞洞的槍口,那獨特的槍身輪廓,絕對不是他們手裡這些「燒火棍」能比的。
自動武器。
甚至,他還在一個制高點上,看到了狙擊槍鏡片反射出的幽幽寒光。
大眼彪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鼓起全身的勇氣,朝著對面大聲喊道:
「兄弟!你們是姑蘇哪部分的?」
「我們是齊家幫的人,正在給大哥辦事,你們還是行個方便的好!」
他試圖用「齊家幫」這塊金字招牌,來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回應他的,是更加冰冷無情的聲音。
「哪來那麼多廢話,讓你們立刻放下武器,3秒鐘不放下武器,我們直接開火了。」
「3!」
「2!」
開火?
大眼彪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開火他們還能活嗎?
這可是在空曠的大路上,連個像樣的掩體都沒有。
對面全是自動武器,自己這邊就算個個都是亡命徒,那也不是刀槍不入的鋼鐵戰士啊。
這不是在玩命,這是在送命。
「哐當!」
「嘩啦啦……」
根本不用大眼彪下令,他身後那些同樣看清了對面裝備的行動隊員們,已經紛紛將手裡的武器扔在了地上。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大眼彪乾澀地張了張嘴,喉嚨里發不出一絲聲音。
最終只能滿心不甘與驚恐地鬆開手,任由那把跟隨自己多年的手槍掉落在地。
院牆上,王江看著下方那群瞬間繳械的混混,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他轉頭對身邊的童利民說道:
「得嘞,童隊,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童利民也是一臉輕鬆的笑道:
「還是陸軍的兄弟們猛啊,兵不血刃,直接不戰而屈人之兵。」
王江笑了笑,沒有接話。
柳楓的護衛小隊,他只是負責溝通協調,並沒有真正的指揮權。
他沒有和童利民過多客氣,只是點了點頭,便帶著他的人,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童利民看著下方黑壓壓跪倒一片的齊家幫成員,大手一揮,帶著自己手下的20多名JC沖了上去,將這幫人全部控制了起來。
整個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
但童利民心裡清楚,這完全是借了柳楓護衛小隊那恐怖的威懾力。
若是只有他們這20多名JC,對面那幫亡命徒,絕對敢跟他們開火互射。
然而,人是抓住了,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童利民看著眼前這100多號人,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在姑蘇,他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關押這麼多嫌犯。
現在是深夜還好說,總不能到了白天,還讓這100多號人蹲在大馬路上展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