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這邊和常風臣交代完醫院的事情。
他站起身,拉開椅子。
「小舅,小舅媽,你們先吃著。」
「我過去給爺爺奶奶敬杯酒。」
柳楓端起自己的茶杯,轉身朝著主桌的方向走去。
常風臣看著柳楓的背影,轉頭看向王芳芳。
「這小子,現在的氣場是越來越強了。」
常風臣壓低了聲音說道。
王芳芳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是啊,剛才他盯著你看的時候,我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哪裡還是以前那個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要糖吃的小屁孩。」
王芳芳拿起筷子,給常風臣夾了一塊排骨。
「行了,別感慨了。」
「趕緊吃,吃完了還得回去研究設備採購清單。」
「這可是兩萬張床位的超級醫院。」
「光是把設備清單理順,就夠咱們兩個熬幾個通宵的了。」
常風臣看著碗裡的排骨,頓時覺得壓力山大。
他拿起筷子,狠狠地咬了一口排骨上的肉。
咀嚼的動作十分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壓力都嚼碎咽下去。
柳楓走到主桌旁。
老爺子柳新法正拿著筷子指點江山。
老太太方慶芬則笑眯眯地看著子孫們鬧騰。
柳楓端著酒杯,走到老爺子身邊。
「爺爺,奶奶,孫子敬你們一杯。」
柳楓微微彎腰,把酒杯舉到胸前。
柳新法停下手裡揮舞的筷子。
他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孫子。
老爺子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他端起面前的青花瓷小酒盅。
「好,好小子。」
「今天這頓飯,爺爺吃得高興!」
柳新法仰起頭,把杯子裡的茅台酒一飲而盡。
方慶芬伸出手,在柳楓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小楓啊,別光顧著敬酒,多吃點菜。」
「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老太太的眼神里滿是心疼。
在老一輩人的眼裡,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大的成就。
回到家,你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
柳楓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奶奶,我等會肯定多吃兩碗大米飯。」
他端起酒杯,把裡面的酒水喝得乾乾淨淨。
柳楓放下酒杯,目光在主桌上的長輩們臉上掃過。
大爺薛援朝、大媽王瀾、二叔柳志軍、二嬸謝文君、三叔柳志衛……
這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構成了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堅實的後盾。
他不僅要打造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要振興整個東北。
他更要護住這一大家子的平安喜樂。
午宴的尾聲在杯盤碰撞的聲響中逐漸平息。
寬大的餐桌上,幾個空蕩蕩的特供茅台酒瓶橫七豎八地擺放著。
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醬香味。
二代的長輩們除了薛援朝年紀稍大,其餘基本都在40歲上下。
這個年代的人好酒,而且實力都不錯。
疊加上東北人的BUFF,那肯定是不會少喝的。
當然,大家都是量力而行。
柳志軍端起面前的茶杯,大口灌下半杯濃茶,喉結上下滾動。
他放下茶杯,手背在嘴邊抹了一把。
桌上沒有一個人出現步履蹣跚或者大舌頭的狀態。
喝吐這種事,在東北的酒桌上絕對是丟面子的行為。
另一邊的女眷席位同樣戰況激烈。
王瀾靠在鋪著軟墊的椅背上,手指在太陽穴的位置輕輕按揉。
她的臉頰泛起兩團明顯的紅暈,連帶著脖頸處的皮膚都透著粉色。
剛才在一眾親戚的連番勸酒下,這位平時不苟言笑的新樂市委副書記,硬生生喝下了一斤白酒。
吃過飯後,沒有一個人提出要離開。
常風君的這家私人會所占地面積廣闊。
除了室外波光粼粼的湖水和連綿的假山,室內區域更是別有洞天。
寬大的熱帶綠植葉片上掛著細密的水珠,水珠匯聚到底部,滴落在下方的鵝卵石上。
加上這裡各種各樣的娛樂設施,讓大人小孩都很是開心。
薛援朝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扯了扯領口。
「老二,老三,老四,走,跟我去後邊鬆散鬆散。」
他邁開大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回聲。
柳志軍,柳志衛還有柳志國立刻起身跟上。
幾個大男人順著走廊,朝著按摩理療區的方向走去。
他們打算先按個摩,睡個午覺,醒了再去泡一泡恆溫池。
女眷這邊的安排則要繁瑣得多。
譚穎穿著一身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在人群中穿梭。
她挽住王瀾的胳膊,指著不遠處散發著淡淡薰衣草香味的房間。
「大娘,您先去那邊做個精油SPA,醒醒酒。」
康蓮心和康紫馨也分頭行動,引導著其他女眷前往美容室和下午茶區域。
柳楓站在宴會廳的門口,目光在譚穎幾人身上掃過。
他對著譚穎招了招手。
譚穎安頓好王瀾,快步走到柳楓跟前。
「你和心姐她們在這邊把大家招待好,我帶爺爺奶奶去新房子那邊看看。」
柳楓壓低聲音交代著。
譚穎整理了一下柳楓的衣領,手指在平整的布料上撫過。
「放心吧,這邊有我們幾個呢,你照顧好二老就行。」
柳楓轉身走向主桌。
柳新法正端著一個紫砂茶壺,小口嘬著裡面的茶水。
方慶芬則拿著一塊濕毛巾,擦拭著嘴角。
「爺爺,奶奶,咱們走吧,去看看給你們準備的新家。」
柳楓彎下腰,雙手分別扶住老兩口的胳膊。
柳新法放下茶壺,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
「走,去看看我大孫子弄的什麼好地方。」
柳楓攙扶著二老走出宴會廳。
黑色的奔馳商務車一路疾馳,很快就來到了總部城這邊的別墅區。
至於有人擔心柳楓一個人怎麼照顧兩人。
王江則會表示,這也就是小說,要是電視劇,哥們的出鏡率妥妥的男2號,您信不信吧?
柳楓並沒有給二老安排那種歐式或者美式的獨棟別墅。
那種房子在柳楓看來,缺少了幾分東北人骨子裡的煙火氣。
他準備的是一套中式的三進四合院。
車輛沿著平整的柏油路行駛,最終停在靠近原民航西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