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賢者時間時。
放在旁邊小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嗡嗡——」
刺耳的鈴聲直接打斷了柳楓的悠閒。
他皺了皺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喲呵，是大娘王瀾。
柳楓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按下接聽鍵。
「喂，小楓，我是王瀾。」電話那頭傳來王瀾特有的知性且沉穩的聲音。
「嘿嘿，大娘，您給我打電話哪還需要自我介紹啊！我這手機存著您號碼呢。」柳楓笑嘻嘻地打趣道。
「呵呵，你個臭小子，我這是工作習慣好不好。」
王瀾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語氣里透著幾分難得的輕鬆。
柳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輕鬆。
「大娘，今天心情不錯啊？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難不成您這是從帝都學習回來了？」
「嗯，回來了。」王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
「本來就是一個月的事情。」
「提拔前正常都會有這種短期培訓，正好趕上了。」
「去認識一些同級的同學，以後辦事、跨區域協調也要方便一些。」
柳楓撇了撇嘴。
這體制內的彎彎繞繞，他可是清楚得很。
什麼叫認識同學？
那就是去結交人脈，擴充山頭去了。
「看來大娘的帝都之行，還是挺開心的嘛！這趟沒白去啊。」
「呵呵，能不開心嗎？」王瀾感嘆了一句，「有你小子這麼一個超級大金主在背後撐著，你小子是沒看到啊！」
「別說是班裡的那些同學，就是各個部委的領導，那對我都是眾星捧月一般呢！」
說到這，王瀾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你小子藏得是真好。」
「讓帝都這幫人哪怕知道你小子的存在，也根本找不到你的人影。」
柳楓聽完，直接樂出了聲：
「嘎嘎，大娘，您這話說的。」
「不然我為什麼要在總部城弄那麼大個莊園住著？」
「而且，我理論上和楓行集團可是沒有半毛錢關係不是？」
柳楓吐出一口青煙，眼神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至於外面的事，康蓮心一個職業經理人做不了主。」
「他們想找譚穎？譚穎天天待在莊園裡，他們連大門都進不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樹大招風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把集團頂在前面，自己躲在幕後當執棋者，看著別人急得跳腳，這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呵呵，行了，誇你小子兩句，你小子還徹底飄上了。」
王瀾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和你說一個正經事。」
柳楓精神一振。
正戲來了。
他坐直了身子，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哦吼吼，大娘，您終於是忍不住了哦。」
「我還以為你不準備說了呢。」
柳楓大腦飛速運轉，結合最近龍國高層的局勢，立刻有了推斷。
「讓我猜一猜。」
「嗯……應該是王家那邊的事情。」
「或者更準確點，是慶偉大舅的事情吧？」
王慶偉，王瀾大哥，王家二代扛鼎人物。
「慶偉大舅要下地方了？會去哪裡呢？」柳楓摸著下巴，自言自語般地分析起來。
「我想一想……帝都肯定不會。」
「那地方出身的人，沒有能直接干到龍王的，就是進入班子都不容易，水太深。」
「魔都？魔都也不對。」
「那邊現在的經濟和班子都已經上了正軌。」
「慶偉大舅去那裡也就是錦上添花而已，撈不到什麼破局的大功勞。」
「江寧也不可能。」
「劉玉明這半年幹得可是相當不錯，總不能去搶人家的果子。」
柳楓眼睛一亮：
「難不成是粵東或者吳越？」
「這兩個地方可是經濟大省，出政績的好地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呵呵。」王瀾輕笑了一聲，「你小子確實很厲害，政治嗅覺比很多老油條都敏銳。」
「不過，這次你還真沒猜對！」
柳楓聞言，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沒猜對？
他趕緊又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香菸，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讓他的大腦瞬間清明。
不是沿海發達地區，不是政治中心。
那還能是哪？
結合國家未來的戰略大方向……
柳楓的眼神中精芒瘋狂閃動，他猛地從搖椅上站了起來，激動地對著電話說道：
「臥槽！難不成龍國要提前開發西南？」
「慶偉大舅要去西蜀？！」
電話那頭的王瀾明顯愣了一下。
她似乎沒料到柳楓的反應會這麼大，而且一猜就中。
「哦？」
王瀾聲音裡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反問道：
「既然猜到了西南，那為什麼不是山城呢？」
「山城可是直轄市，級別也夠。」
柳楓冷笑了一聲。
山城？那地方坑太多了，誰去誰頭疼。
「大娘，山城的發展其實有限得很。」
柳楓重新躺回搖椅上，語氣變得極其篤定，像個指點江山的謀士。
「您別看那邊水運方便，是長江上游的樞紐。但是山城本身的地理限制太大了！」
「整個城市建設得就跟一個立體的魔幻魔方似的，交通成本極高。」
「而且它對周邊的區域帶動性根本不強。」
柳楓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
「國家之前大力發展它，目的是龍國地域制衡政策，為了平衡東西部。」
「但現在的話，上面肯定不會再無限地往裡面砸資源繼續發展它了。」
「畢竟山城經過這麼20多年的建設，現在靠著慣性也已經可以發展得很好了。」
「最關鍵的是！」柳楓加重了語氣，「山城那邊的地下世界盤根錯節，袍哥文化盛行了幾百年。」
「哪怕是去個強力人物，僅僅是根治這種黑惡勢力的問題，就會浪費掉大量寶貴的發展時間。」
「慶偉大舅去那，純屬吃力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