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明臉漲得通紅。
被親姐罵成這樣，他脾氣也上來了。
「那你倒是說啊！你和文向南合作到底圖什麼！」
康明梗著脖子反駁。
「你也不跟我交底。」
「川西那兩個水電站，光前期投入和現在的估值，加起來起碼價值30億！」
「你倒好，一倒手就送了25億的利潤出去，就換了他在加拿大一個價值2億美刀的破銅礦。」
「這完全就是賠本買賣嘛！」
「咱們自己又不是轉不出去錢，非得讓他賺這個差價？」
康克敏看著眼前這個蠢貨，氣極反笑。
她重新坐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
康明見狀，趕緊掏出打火機湊過去點上。
康克敏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這才強壓著火氣開口。
「你能轉出去？你以為你走的那些地下錢莊和虛假貿易沒人盯著？」
康克敏冷笑。
「你轉出去的每一筆錢，都是有痕跡的！」
「真要出事了的那一天，哪怕你的錢已經到了國外的帳戶上，你覺得你能保得住嗎？」
「上面只要一個協查通報，你那點錢瞬間就會被凍結！」
康明愣住了。
「我這不是為了給你、給咱們康家留一條後路嗎？」
康克敏嘆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文向南那個銅礦是乾淨的，是通過正規跨國併購拿下的。」
「咱們用國內的資產跟他換，這叫洗白，這叫物理隔離！真到了那一天，那是合法的海外資產。」
康克敏頓了頓，繼續分析局勢。
「還有一點。
山城現在的地產發展得多好，那是塊大肥肉。」
「老王現在空降西蜀，雖然還沒把老寧徹底弄翻，但他盯得太緊了。」
「柳楓這小子又帶著兩千億砸進來，擺明了是要在西蜀地產界清場。」
「你覺得你現在在西蜀還好伸手拿地嗎？」
「你敢拿，老王就敢剁你的手！」
康明咬了咬牙。「那咱們就這麼幹看著？」
「所以我們需要互換資源。」康克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文向南的手下，用山城企業的名義來西蜀這邊拿地，我讓老寧在暗中給他們開綠燈。」
「老王就算想查，也查不到咱們康家頭上。」
「作為交換，你帶著老牛去山城搞事情，去吃山城的紅利。」
「文向南在那邊一手遮天，誰敢攔你？」
康明眼睛亮了。
這招偷天換日，確實高明。
「加上老爺子現在還在位置上。」康克敏掐滅菸頭，「咱們要是和文向南深度綁定了，那文向南畢竟才53歲，在體制內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他是有機會沖一衝山城市市長，甚至一把手的位置的。」
「等到老爺子退了，咱們是不是也能多一個地方吃飯？多一把保護傘？」
康明聽完，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靠在椅子上。
「哼哼，老爺子起碼還能再干5年呢。」
「5年時間，到時候咱們早撈夠去國外了！誰還留在國內看他們的臉色。」
康克敏看著康明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徹底絕望了。
「說你白痴，你還不承認。」
「你要不是我親弟弟，我現在就能讓老牛把你裝麻袋裡沉了這人工湖！」康克敏咬牙切齒地說道。
「國外？國外是什麼好地方嗎？那是天堂嗎？」康克敏猛地傾下身子，死死盯著康明，「你現在覺得那邊好，覺得那邊自由，那是因為你在龍國有權有勢！」
「人家給你面子，那是給龍國政府面子，是給你老爹閣老的身份面子！你自己是個啥？」
康明被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老爺子要是退了，你看看你在外邊，那些資本家還搭理你不？」
「我和你說，最無恥、最冷血的就是那些西方資本家！」
「他們眼裡只有利益，其他一切都是可以用來出賣的籌碼！」
「你兜里有錢，他們把你當提款機；」
「你兜里沒錢，你連他們莊園的門都進不去！」
「你還把他們當朋友？還天天給他們送國外的模特？你說你是不是徹頭徹尾的小丑？」
康明臉憋得通紅。
他在國外確實砸了不少錢，也結交了幾個所謂的貴族和財閥二代。
現在被親姐這麼一扒底褲，他面子上根本掛不住。
「我……我也不過就是利用他們而已。」康明硬著頭皮狡辯，「我當然知道他們是什麼樣子的，大家互相利用嘛。」
「呵呵，你最好是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康克敏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擺，懶得再跟他廢話，「行了，我的明公子，您最近還是消停一下吧。少給我惹事。」
康明見老姐要走，趕緊站起來。
「得嘞，我去盯著老牛他們辦事。川西那邊我得盯緊點。」
「你……算了。」
康克敏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搖了搖頭便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涼亭。
……
晚上十點。
蓉城市中心，牛漢名下的五星級酒店。
頂層的豪華KTV包間裡，燈光昏暗，巨大的屏幕上放著沒有聲音的MV。
真皮沙發上，康明煩躁地扯開了黑色絲綢襯衫的領口。
牛漢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皇家禮炮，恭敬地和康明碰了一下。
「咕咚。」牛漢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看著康明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明公子，這是怎麼了？誰惹到您了？這麼大火氣。」
康明抓起面前的洋酒杯，連冰塊帶酒一口悶了下去。
冰冷的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總算壓住了幾分邪火。
「別特麼提了，被我姐呲兒了一頓。」康明把空杯子砸在茶几上，「川西那邊能解決不？別特麼再出岔子了。」
牛漢一聽這話，立刻坐直了身子，拍著胸脯保證。
「明公子放心，我讓牛偉親自帶人過去的。」
「這小子辦事您還不清楚？手黑著呢。」
牛漢壓低聲音。
「快的話，今天晚上就能搞定。」
「慢的話，最多三天之內，絕對能把桑吉和桑傑那兩兄弟給打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