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聽到前半句，還能勉強穩住。
榮譽高級工程師？
這個倒還好。
名頭聽著嚇人，但帶個榮譽，應該就是方便參與項目對接。
可下一句，直接把他整懵了。
上校秘書繼續宣讀。
「授予柳楓同志少將軍銜。」
柳楓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少將？
臥槽？
不是名譽大校升一下這麼簡單？
這直接跨過去了？
他下意識看向王開疆。
王開疆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就像這事很正常。
正常個屁啊！
柳楓腦子裡嗡嗡的。
他才21歲。
21歲的少將？！
這玩意兒要是放外面，別說別人信不信，他自己都覺得像開掛開到伺服器報警。
當然，他本來就開掛了。
可系統是秘密，軍銜不是。
這東西一旦落下來，代表的就不只是榮譽，還有軍部對他的極高認可和保護。
上校秘書沒有停。
「因柳楓同志貢獻突出，特授予一級貢獻勳章、八一勳章、龍國時代軍人勳章。」
柳楓徹底說不出話了。
一級貢獻勳章。
八一勳章。
龍國時代軍人勳章。
每一個名字都重得嚇人。
他以前拿名譽大校的時候，還能跟自己開玩笑，說這就是個護身符，是合作需要。
可現在這些東西擺出來，性質完全不一樣。
軍部這是把一份沉甸甸的認可，直接扣到他身上。
不是虛名。
更不是隨便安撫。
這幾枚勳章，拿出去就是分量。
上校秘書合上文件。
「宣讀完畢。」
柳楓還沒緩過來，另一名上校機要秘書已經走了過來。
他手裡捧著整齊疊好的軍禮服，還有幾個深色盒子。
盒子打開。
裡面的獎章安安靜靜躺著。
柳楓看著那幾枚東西，喉嚨忽然有點發緊。
媽的。
剛才還能跟這幫老狐狸討價還價，吐槽他們拿許願清單嚇唬人。
可真看見這些，他反倒不會說話了。
他不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普通年輕人。
他知道未來。
知道龍國會走多遠，也知道這一路會多難。
更知道軍隊現代化不是喊口號喊出來的。
而是無數人一點點砸錢、砸技術、砸命拼出來的。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在做生意，是在用系統資金開掛，是在給自己和家裡人鋪路。
可這一刻，那幾枚獎章擺在眼前，他突然感覺自己身上多了點別的東西。
不是壓力那麼簡單。
也不是榮譽那麼輕飄。
像是有人把一面旗遞到他手裡，然後告訴他，你以前可以裝糊塗，現在不能了。
王開疆看著他。
「柳楓同志，起立。」
柳楓迅速站起身，動作比剛進門時還直。
上校秘書把軍禮服交到他手裡，又將幾個獎章盒子逐一擺好。
柳楓伸出雙手接住。
那衣服不重。
盒子也不重。
可落到手裡的時候，他手指還是收緊了幾分。
這玩意兒比合同沉多了。
合同虧了還能撕，項目砸了還能重來。
這些東西接了，就不能當兒戲。
張抗倭語氣也少了幾分玩笑。
「柳楓，這是軍部給你的認可，也是希望。」
柳楓抬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有點啞。
「張首長，我……我真沒想到。」
王開疆說道：
「你不用想太多。」
「該你得的，就是你的。」
「以後你做事，該大膽的時候大膽，該守規矩的時候守規矩。」
「軍部給你榮譽，不是讓你飄，是讓你知道自己身後站著誰，也讓你知道自己該站在哪邊。」
柳楓點了點頭。
「王首長，我明白。」
他說完，又覺得這3個字太輕。
可這時候再說什麼漂亮話，都顯得虛。
他平時嘴碎，滿腦子梗，真碰上這種場面，反倒詞窮。
因為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在聽口號。
他們看的是以後。
柳楓低頭，把其中一個盒子輕輕打開。
獎章的金屬光澤映進眼裡。
他指腹從邊緣慢慢划過，動作很慢。
一級貢獻勳章。
八一勳章。
龍國時代軍人勳章。
還有那套少將軍禮服。
柳楓眼中霧氣瀰漫，手指翻動著那一枚枚獎章，心中感慨萬千。
王開疆欣慰的看著柳楓。
這個臭小子，確實真心愛國。
那麼多錢花了，神情都沒變化，卻被這幾枚獎章弄得都快哭出來了。
王開疆看著柳楓那副快繃不住的樣子，忽然大笑起來。
「行了，臭小子，別在這兒掉貓尿。」
柳楓手指還按在獎章盒子邊上，被這一嗓子喊得臉都有點僵。
「王首長，您這話就過分了啊。」
「我這叫情緒到位，哪能叫掉貓尿？」
嘴上貧了一句，他心裡反倒鬆了半口氣。
剛才那一下是真有點頂不住。
王開疆指了指他手裡的軍禮服。
「以後好好干。」
「為了龍國，為了軍部，繼續做貢獻。」
「照你這個勢頭，再接再厲，早晚把這身軍裝前襟掛滿。」
張抗倭也笑道：
「到時候你小子走路都得慢點，不然獎章互相磕得叮噹響。」
會議室里幾位大佬都笑了。
柳楓看著那套少將軍禮服，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很樸素的念頭。
臥槽。
這可比什麼豪宅、遊艇、私人飛機硬多了。
那些東西有錢就能買。
軍禮服前襟掛滿最高級別的小獎章，這玩意兒才是龍國人真正的傳家寶。
以後要是真有那麼一天，他把衣服往柜子里一掛，後代小孩兒打開一看，不比什麼族譜都管用？
想到這兒，柳楓用力點了點頭。
「王首長，張首長，我記住了。」
「以後我要是有機會，肯定把這前襟掛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目標比賺錢刺激多了。」
王開疆笑罵道：「你小子倒是不裝。」
柳楓把盒子合好，表情難得正經。
「真不裝。」
「錢賺多了，說實話有時候就是數字。」
「可這東西不一樣。」
「這要是能掛滿，我爺爺奶奶看見，估計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說到爺爺奶奶，他心裡又輕輕扯了一下。
老兩口在新樂過了大半輩子，最認的就是國家、軍隊、榮譽。
他要是把少將軍裝穿回去，老太太估計能把家裡電話打爆。
老爺子嘴上可能罵他兩句別嘚瑟，可轉頭就得出去溜達，等街坊鄰居鄰居過來問。
這才叫爽。
不是裝給別人看。
是讓家裡人腰板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