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都不愛幹活。
真要能躺著數錢，他恨不得躺到地老天荒。
可現在不行。
事都堆到臉上了。
不干也得干。
王江走過來。
「楓總，回新樂還是……」
柳楓擺手。
「不回新樂。」
柳楓轉身往另一架飛機方向走。
「回遠東。」
王江趕緊跟上。
「現在就走？」
「現在。」
柳楓聲音還啞著。
「帝都這邊有洪叔盯著，我留這兒也幫不上忙。」
「遠東那邊一堆事等我拍板。」
「得趕緊回去了。」
王江點頭。
「明白。」
柳楓走到舷梯前，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眼機場出口方向。
他還是不放心。
可不放心也沒用。
人已經進了醫院，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他能做的，就是讓駱駝國那邊繼續流血。
讓威卡扎和大河武裝力量，為這4槍把帳還完。
柳楓拿出手機，又給埃明頓發了一條簡訊。
【別省錢。】
幾秒後，埃明頓回了過來。
【明白。】
柳楓收起手機，抬腳上了飛機。
艙門關上之前，他對王江說道：
「通知遠東那邊，2個小時後開會。」
王江問道：
「楓總，您不休息一會兒？」
柳楓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嗯，我眯一會兒，到了叫我。」
「押運費用高就高吧。」
柳楓沒急著罵人，反而擺了擺手，
「遠東這地方，錢花出去能保人命，那就不是虧。」
唐妍點頭，把運輸集團那一頁翻過去。
「運輸集團這邊，目前最大的壓力就是這個。」
「陸地運輸要靠安保公司持槍跟車，短期內成本壓不下來。」
柳楓閉著眼嗯了一聲。
「安保費用別省。」
「要麼不跑，要跑就得讓司機和押運都知道，咱們不是把人扔出去賭命。」
唐妍點頭，繼續說道：
「通訊集團這邊，也已經開始戰略布局。」
柳楓這次精神明顯提了一點。
「這個說細點。」
唐妍說道：
「科學研究集團那邊，已經把4G網絡進行了全球專利註冊。」
柳楓坐直了一點。
「全球都註冊了？」
「對。」唐妍點頭，「主要市場和重點區域都已經完成遞交，部分地區已經通過，剩下的還在流程里。」
柳楓咧嘴。
「好。」
這玩意兒不能含糊。
前世吃過專利虧的企業太多了。
現在輪到自己有機會提前卡位，那還客氣個錘子。
他不是什麼聖人。
雖然這個技術是他在系統商城裡買來的，但那也是他花了錢的啊！
那專利就得攥自己手裡。
想一想，上一世，自己國家被國外卡了多少次脖子？
這一世，既然自己提前搞到了技術，那也必須卡一卡其他國家的脖子。
柳楓繼續問道：
「設備鋪設計劃呢？」
唐妍馬上回道：
「通訊集團準備在整個東北地區和遠東地區同步進行設備鋪設。」
楊蜜眨了眨眼。
「整個東北都鋪？」
柳楓靠回沙發上，嘴角壓不住。
「對，整個東北。」
楊蜜有點不懂。
「那得花多少錢啊？」
柳楓看了她一眼。
「你這問題問得就不專業了。」
「咋了？」
楊蜜噎了一下，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
「你就嘚瑟吧。」
柳楓假裝嘶了一聲。
「哎哎哎，輕點！資本家也是有痛覺的。」
唐妍忍著笑，把文件往下念。
「4G基站的設計，科學研究集團也已經做了調整。」
柳楓問道：「什麼調整？」
「他們把現有4G基站做成了可升級架構。」
唐妍說道，
「後續如果5G網絡成熟，只需要花費少量費用改造核心元件，就可以完成網絡升級。」
柳楓眼睛亮了。
「這個好。」
這才叫會過日子。
雖然他提供了基礎技術，但這邊的科研人員也沒有直接完全照搬。
還是在動腦子的，不錯。
能預留升級空間，後面省下來的不只是錢，還有時間。
遠東這種地方，時間比錢更煩人。
他現在太清楚了。
一旦項目開干，最怕的不是花錢，而是等。
等材料、等設備、等手續、等人。
等著等著，黃花菜都他媽凍成冰棍了。
柳楓繼續問道：「5G那邊呢？」
唐妍說道：
「相關專利已經啟動了部分註冊。」
「部分？」柳楓皺眉。
「主要是現在還沒有完成測試。」
唐妍解釋道，
「科學研究集團那邊說，理論路線已經清楚，但咱們實業集團那邊訂單太多，很多配件都提供不上。」
柳楓一聽這話，直接翻了個白眼。
「實業集團現在是真忙瘋了。」
他不是不滿意。
是真有點頭疼。
攤子鋪得太大，就會出現這種問題。
所有部門都在要設備、要材料、要配套。
產業園要，軍工要，交通要，通訊也要。
實業集團就是8隻手，也忙不過來。
柳楓想了想，說道：
「告訴實業集團，通訊核心設備優先級往上提。」
唐妍立刻記下來。
「提到什麼級別？」
柳楓說道：「僅次於軍工和基礎道路。」
唐妍筆尖停了一下。
這個優先級已經非常高了。
柳楓看懂了她的意思，擺擺手。
「別這麼看我。」
「網絡不是娛樂項目。」
「以後物流調度、礦區管理、工廠自動化、金融結算，哪個離得開通訊？」
「現在不把坑占住，過幾年別人進來了，咱們再想補就被動了。」
唐妍點頭。
「明白。」
楊蜜聽得有點發懵。
「所以你現在是在遠東修路、蓋房、開廠、建酒店、搞超市，還要鋪通信網絡？」
柳楓想了想。
「差不多。」
「你不累嗎？」
「累啊。」
柳楓說得特別真誠。
「所以我才躺著聽匯報啊。」
楊蜜氣笑了。
「你這邏輯還挺閉環。」
「那必須的。」
唐妍把下一份文件抽出來。
「現在超市集團還遇到了一些問題。」
柳楓眉頭動了動。
「小輝那邊？」
「對。」唐妍說道，「主要是遠東現行的政策。」
「雖然已經為了我們修改了很多，但咱們畢竟不是獨立的行政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