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的。」
柳楓夾了一塊清蒸魚,隨口說道:「你們不清楚科研集團那邊的情況,科研集團研發的成熟技術太多了。」
他說著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
「如果大幅度投入生產的話,你心姐根本沒有精力管理那麼多,只能不斷剝離一些咱們自己掌控的業務出去。」
「到時候,楓行集團將主要以實業為主。」
康蓮心能力確實強。
整個楓行集團能夠在業務瘋狂膨脹的情況下維持正常運轉,她至少占了一半功勞。
金融、網際網路、酒店、地產、通信、安保、海外產業和製造業,全都壓在一個集團體系裡面,別說康蓮心只有一個腦袋,就算再給她多長2個,也早晚得忙冒煙。
更何況科研集團那邊積攢下來的成熟技術太多了。
高鐵只是其中一個項目。
許多技術沒有對外公開,不代表不能生產,而是楓行集團暫時沒有足夠的管理精力把它們全部落地。
繼續拆分已經不是想不想的問題。
不拆,反而會拖慢整個集團的發展速度。
孫勝嘴裡的米飯還沒咽下去,抬起頭說道:
「完犢子,小奎不是白興奮了?」
張小奎最近確實興奮得夠嗆。
楓行集團接連拆分產業,各個獨立集團的負責人,職位和掌握的資源全都跟著往上走。
這小子估計早就琢磨著,國內那一攤業務以後能不能也弄成一家獨立集團。
吳東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小奎才興奮了不久呢。」
他和張小奎關係不錯,可該看笑話的時候也沒準備客氣。
那小子平時在外面威風得不行,東北地下圈子裡不知道多少人看見他都得老老實實喊一聲奎哥。
結果到了柳楓面前,照樣只有聽安排的份。
媽的。
還想當獨立集團董事長?
想得挺美!
柳楓拿筷子敲了敲盤子邊緣,笑罵道:
「你倆別扯犢子,小奎和安保集團那邊不會剝離的。」
安保體系和正常商業集團不同。
裡面不光有大量退伍軍人,還涉及楓行集團總部、家屬、產業園區和重要項目的安全。
這種力量必須牢牢掌握在總部手裡。
海外僱傭兵集團能夠獨立,是因為業務範圍主要集中在國外,還有完全不同的管理和行動體系。
國內安保要是也拆出去,以後旗下各個集團各用各的人,弄不好還得互相扯皮。
那才叫純純有病。
柳楓夾起一口青菜,繼續說道:
「而且小奎在國內那攤子,以後都會陸續併到集團裡面。」
「要麼去安保集團,要麼接受培訓去上班。」
「實在野慣了的,就去港島、濠江和灣島,或者出國混去,反正外邊也是很缺人的。」
張小奎手底下那些人肯定不可能一直留在灰色地帶。
以前集團發展太快,有些事情交給他們處理確實方便。
可現在楓行集團的體量已經擺在這裡,國內那一套必須慢慢正規化。
願意安穩生活的,集團可以給他們一條路。
身體條件合格,品行沒有大毛病,就進安保集團接受正規訓練。
不適合安保工作的,可以按照能力安排進物業、物流、酒店或者其他基層崗位。
只要踏實幹活,工資和福利肯定不會差。
至於那些整天想著打打殺殺,根本坐不住的人,留在國內反而容易鬧出麻煩。
外面地方大。
港島、濠江、灣島和海外產業,全都有用得上他們的地方。
柳楓不怕手底下的人有野性。
怕的是這幫人腦袋不夠用,非得在不該撒野的地方瞎折騰。
孫勝眼睛一亮,趕緊把飯咽了下去。
「這個好,這個好。」
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搭,咧嘴說道:
「小奎手底下那些人,相當於混夠了,還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孫勝平時負責集團外聯,和各方面打交道的次數不少。
他比吳東更清楚,張小奎那幫人最缺的不是錢,而是一條能走回正常生活的路。
有些人年輕的時候打架鬥毆,身上背著處分,學歷也低。
讓他們自己出去找工作,一個月賺那點錢,還不夠以前請人吃頓飯。
收入落差太大,沒幾個人真能安心幹下去。
楓行集團願意接收,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只要接受管理,別再碰不該碰的東西,最起碼以後不用提心弔膽,更不用擔心哪天出了事情,家裡人沒人照顧。
柳楓點了點頭。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跟著他混的人越來越多,不可能所有人都成為集團高管。
可只要沒有背叛,也沒幹出什麼讓他無法容忍的事情,他不介意給大家留一個去處。
說白了,楓行集團現在也養得起。
吳東往嘴裡扒拉了兩口米飯,剛才還笑呵呵的臉上忽然多了點鬱悶。
「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幾年不光感覺時間過得飛快不說,還沒有以前快樂。」
他把飯碗放下,扭頭看了看2人。
「你說咱們被楓哥拉扯得都這麼有錢,反而沒有以前快樂。」
柳楓聽得有些想笑,卻也沒有馬上反駁。
以前幾個人兜里沒多少錢,想吃頓好的都得湊錢,可每天發生的事情確實多。
打架、上網、喝酒、追著人滿街跑,弄到半夜再找個地方吃燒烤,屁大點事都能笑半天。
現在呢?
吃飯不用看價格,去哪裡都有專車,想買什麼東西只需要張嘴。
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的生活,全都變成了日常。
人的欲望一旦失去難度,滿足感確實會越來越低。
不過柳楓倒沒覺得自己不快樂。
家裡那麼多女人,集團還有數不清的項目。
他每天不是折騰這個,就是折騰那個。
真要讓他回到以前兜里只剩幾十塊錢的日子,他肯定第1個不樂意。
窮的時候懷念有錢。
有錢以後懷念窮日子裡的簡單。
純屬吃飽了撐的!
孫勝撇了撇嘴,滿臉鄙視。
「那是楓哥的快樂,你不懂唄。」
他伸手指了指柳楓。
「我看楓哥每天都活得一樣精彩,咋的,沒有對手了,你還玩起了無敵寂寞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