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剛剛撤回來的安保人員還蹲在石頭後面吃東西。
壓縮餅乾噎得他們臉色發紅，有人擰開水壺灌了一口，連嚼都沒嚼幾下，便將剩下的食物塞進嘴裡。
王江走過去看了一眼。
「別急，吃完再走。」
領頭的安保人員咽下嘴裡的食物，抹了一把嘴角。
「王隊，沒事，已經吃飽了！」
「剛才你們來回跑了20多公里，別跟老子硬撐。」
王江皺眉說道，「再吃一塊肉乾，水壺裝滿。」
安保人員嘿嘿一笑。
「明白！」
柳楓看著幾個人狼吞虎咽，心裡有些發堵。
這些人不光要探路，還得背著重裝備跟上大部隊。
誰的體力都不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路這麼折騰下去，再強壯的人也會被拖垮。
可現在沒有其他選擇。
槍可以少帶，彈藥不能少。
一旦和小鬼子撞上，手裡的迫擊炮和機槍便是他們撕開包圍圈的本錢。
嫌重扔掉容易，真用到的時候，再後悔可就晚了。
2分鐘後，隊伍離開山谷。
留下的5名士兵很快開始清理痕跡。
柳楓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多說，只是抬起右拳晃了晃。
負責保管衛星電話的士兵咧嘴一笑，同樣舉起拳頭。
雙方沒有告別。
媽的，等回去了再喝酒！
走出不到1公里，葉國良便抬手叫停隊伍。
「第1偵察組往左側展開，距離大部隊不超過2公里。」
「第2組往右側展開。」
他挑出10名體力較好的隊員，將人分成兩支5人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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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需要確認敵人的具體人數，只盯住幾個方向。」
「發現腳印、折斷的樹枝或者人為留下的標記，馬上回來匯報。」
「不要開槍，不要抓俘虜，更不要想著立功！」
兩名小組長同時點頭。
「明白！」
葉國良臉色依舊嚴肅。
「對方不是黑幫武裝，是倭國正規自擼軍。」
「他們的偵察人員不會比咱們差多少。」
「誰要是覺得自己能悄悄摸到人家眼皮底下，那就是拿全隊人的命裝牛逼！」
柳楓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葉，你這思想教育越來越接地氣了。」
葉國良瞥了他一眼。
「跟您待久了，多少都得受點影響。」
周圍幾名隊員憋不住笑出了聲。
柳楓抬腿踢了過去。
「滾犢子！老子那叫語言藝術！」
短暫的笑聲很快停下。
兩支偵察小隊分散進入山林，剩餘人員繼續向前趕路。
葉國良沒敢再像之前那麼鬆懈。
先前不知道敵人的身份，只需要防著黑幫和普通僱傭兵。
現在已經確認後方是倭國正規軍，雙方從偵察經驗到武器裝備都不在一個層面上。
一個疏忽，就可能讓小鬼子的尖兵摸到附近。
隊伍行進速度明顯加快。
傷員被安排在中間，體力好的人輪流攙扶。
攜帶機槍和迫擊炮彈的隊員走在兩側，只要前方傳來警報，他們就能立刻尋找位置架設火力。
柳楓沒有要求特殊照顧。
身上的步槍、彈匣和背包一樣沒少，遇到陡坡時還會伸手拉一把前面的傷員。
可連續走了幾公里，他的腿也開始發酸。
昨天到現在只休息了幾個小時，中途還連續打了幾場。
身體再好，也不可能當永動機使用。
他抬手擦掉額頭的汗水，咬牙跟上王江的腳步。
累點算個屁！
小鬼子調來幾千人抓他都沒抓住，自己要是被幾座山累趴下，那才叫丟人。
不到2個小時，前方傳來了鳥叫聲。
王江立即舉起拳頭，整支隊伍停在原地。
片刻後，一名提前趕往水潭的安保人員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王隊，水潭附近安全！」
「前面的人呢？」
「都在西側坡地警戒，沒有發現敵人活動的痕跡。」
王江點了點頭。
「帶路！」
隊伍很快抵達水潭小聚點。
先行出發的人員沒有集中在水邊，而是分散在幾處石坡後面。
裝有迫擊炮彈和機槍彈鏈的背包整齊放在地上，武器卻全部抓在手裡。
看到柳楓過來，幾個人立刻起身。
「楓總！」
「都坐下休息。」
柳楓擺了擺手，「周圍確認過了嗎？」
領頭的隊員回答道：
「確認過了，北面和西側都沒有發現敵人。」
「東南方向有一條舊路，不過最近沒人走過。」
柳楓走到水邊蹲下，捧起涼水洗了一把臉。
水潭這裡只能短暫停留。
後面的小鬼子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留下打電話的5名士兵同樣需要空間轉移。
大部隊多停一分鐘，都可能讓雙方重新撞在一起。
葉國良攤開地圖，點向西北方向。
「下一處據點距離這裡大約7公里。」
「還是派人帶著重裝備先走，其他人休息15分鐘再出發。」
王江看了一眼幾名先行隊員。
「原來這組留下，換另外10個人負重。」
「不行。」
一名隊員立即站了起來，「王隊，我們還能走！」
「能走也得休息。」
王江將他按了回去，「後面真打起來，還指望你們架迫擊炮呢。」
柳楓挑出另外10名隊員。
「帶2門迫擊炮、炮彈和機槍彈鏈，直接去下一處據點。」
「路上發現不對，不要返回，從北面繞行。」
「是！」
10人重新分配負重，很快離開水潭。
柳楓剛擰開水壺喝了兩口，東南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響。
轟！
轟轟！
水潭邊的所有人瞬間抬頭。
葉國良抓起地圖，快步登上旁邊的石坡，側耳聽了幾秒。
「是炮聲！」
王江抬手指向東南方向。
「龍國邊境那邊傳來的！」
柳楓立即站了起來，目光盯住聲音傳來的方向。
炮聲間隔很有規律，絕不是迫擊炮或者黑幫手裡的土炮。
能在邊境附近搞出這種動靜，只可能是成建制的炮兵部隊。
難道龍國的救援部隊已經進場了？
可他們和邊境還有不短的距離，炮兵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開火？
媽的，總不能是小鬼子先撞上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