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團和相宴貼貼了一陣後便回到卡牌空間。
它一離開,相宴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暈了過去。
宋時清連忙扶著人到旁邊坐下。
顧言忱已經將卡獸們的卡核全都挖了出來,又見相宴暈了便乾脆在溪邊生火做飯。
卡獸們的血腥味很快引來了其他躁動的卡獸。
顧言忱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原本平靜的小溪邊很快堆成了小山。
朱雀在卡獸屍體上跳來跳去,嘴裡罵罵咧咧。
「就是你們拔本大人羽毛是吧,看本大人將你們踩扁踩扁!」
宋時清見它活潑得厲害一點也不像是被虐待的樣子,陷入沉思。
難道之前是他誤會了?
不管怎麼說,只要找到小鳥的主人就能知道答案了。
朱雀見美人看著自己,立馬收起了囂張姿態,乖乖站直。
「美人我很乖的。」
它努力眨著自己的小眼睛來證明自己的乖巧。
宋時清撲哧一笑,「乖得去踩卡獸的屍體?」
朱雀聽此立馬撲騰著翅膀飛到了宋時清肩膀上站著。
「現在沒有了!」
只要它現在沒做,那它就是能和美人貼貼的乖小鳥。
宋時清逗著小鳥,又走到昏睡過去的相宴身邊蹲下。
他抓住了他的胳膊,瑩瑩白光從掌心泄出。
【春生】作為輔助技能自然不只是針對卡牌,對人類的傷勢也有著極強的治癒效果。
只是這外傷易治,心病難醫,再加上小黑團卡牌之力的影響,他並不能讓相宴的身體變好。
相宴似有所感,睫羽快速顫了兩下。
宋時清收回手,偏頭看向顧言忱。
「顧哥,相宴只是睡著了。」
他說這話便是為了讓顧言忱放心。
顧言忱拿著烤雞腿起身,走到他面前後將其遞給他。
「嗯,等他醒了我們再去找其他人。」
封天材和武盤兩人的情況不如相宴這般緊急嚴重,自然可以緩和一點時間。
宋時清點頭應了下來。
「好,等相宴休息一會我們再去找他們。」
他說著還低頭摸了摸小鳥的頭。
「小鳥,這次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找到相宴和小黑團。」
朱雀當即挺起了胸膛。
「本大人是最厲害的。」
宋時清低笑一聲,「是是是,朱雀大人是最厲害的。」
顧言忱的目光落在朱雀身上,瞳孔深處一片暗色。
雖然朱雀現在看著尚有意識,但卡墮牌無法逆轉,說不定下一秒便會變成毫無意識無差別攻擊的卡獸。
他不能將這個危險因子放在阿清身邊。
顧言忱眼眸微閃,「讓它站在肩膀上吧,你先好好吃飯。」
宋時清倒不覺得有什麼,小鳥又沒多重,站在他肩膀上也不妨礙他。
但此時顧言忱已經伸手抓住了朱雀的翅膀提了起來。
「我給它餵點卡源液。」
他說著,提著朱雀轉身離開。
宋時清見小鳥沒掙扎便沒有多說,專心啃起雞腿來。
男主做飯實在是太好吃了,不愧是男主。
宋時清想起在天啟大陸時吃過的母親所做的黑暗料理,猛地打了一個冷顫。
油爆辣椒枇杷這種菜也不知道母親是怎麼想出來的。
嗯……還是烤雞腿好吃。
不遠處,顧言忱掌心的黑霧將朱雀牢牢禁錮住,尤其封住了它的嘴巴,讓它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你該離他遠點。」
朱雀翅膀撲騰著,小眼睛瞪得大大的,似在控訴他的霸道。
顧言忱面色不改,眉間泛起些許冷意。
「你現在能保持意識,之後呢?」
「你能確定你永遠不會喪失理智嗎?永遠不會攻擊他嗎?」
此話一出,剛才還掙扎反抗的朱雀身體一僵,小腦袋蔫蔫地垂了下來。
誠如顧言忱所說,他無法保證自己能保持清醒。
當墮落降臨,它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朱雀雖有涅槃之力,但它如今羽毛盡失,卡牌之力也在這麼多年的消耗中所剩無幾。
它快死了。
它若是想要活下去也簡單,不壓抑自己的意識任其墮落便能成為強大的卡獸。
卡獸相當於另一種「重生」,只是那樣它便會喪失理智,失去對人類世界的認知,忘記它的主人,忘記從前和人類並肩作戰的日子。
儘管,現在的它也不記得自己的主人是誰了。
在即將到來的死亡和墮落成卡獸之間,朱雀選擇了前者。
顧言忱見它明白了,放開了對它的禁制。
這時朱雀小聲說道:
「不會永遠。」
顧言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你還是不死心。」
朱雀低著腦袋,沒有了剛才那般的囂張氣焰。
「我身上的羽毛都沒了,我快要死了。」
它說著又抬頭看向顧言忱。
「最後一根羽毛給你了。」
它要是早知道顧言忱的精神海里全是罡風,它就是當場死那也不會將最後一根羽毛拔給他!
「羽毛沒了,結界也會消失。」
「這裡的卡獸卡植已經開始暴動,要不了多久就會朝青山市而去。」
顧言忱眼神微眯。
前世朱雀也將羽毛拔給了他,只是那時他精神海平靜,便能借力去維護結界。
學院賽結束後朱雀幻林也不像從前那般消失,而是矗立在這裡,雖然結界還在,但結界是單方面的,人類可以自由進出,卡獸卡植卻無法自由進出。
後來這朱雀幻林便成了賞金小隊和各大高校軍隊歷練的地方。
而這次他的精神海不僅因為上次神殿具現縮小了五分之一,還罡風肆虐,不再平靜,連自身都無法保全,更別說去維護結界了。
若真如朱雀所說,卡獸會再次暴動,那……
顧言忱扭頭朝宋時清看去。
午時的陽光被枝葉篩成碎金,溫柔的傾瀉在他身上。
光斑在那銀髮間跳躍,宛如在銀河之上點綴的星點鎏金。
他半低著頭,正檢查著相宴的身體。
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宋時清朝他這邊看了過來。
那漂亮到極致的瞳眸里盛著點點星光,他嘴角上翹,揚起一抹淺笑來。
顧言忱慌亂般收回了視線,聲音微啞。
「結界要怎麼才能維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