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域，這幾天倒也還算熱鬧。
這也算一年裡難得放鬆的日子了，大家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
十三區，程幻竹卻已經準備好離開卡域前往外圍。
顧明暉始終安靜地站在她身邊，無論她做什麼決定他都會陪她。
程幻竹收拾好了東西，偏頭看向顧明暉。
「我們要去混亂區。」
顧明暉動作緩慢地點頭。
程幻竹拉起他的手，離開了十三區。
十三區外圍便是被光罩籠罩的邊境地帶，出了光罩後便是各種墮卡領域。
它們是一個個凝結的黑色光球，懸浮於空中，只要靠近它們的領域範圍便會被吸入。
好在這些黑色光球並不能衝破光罩，只是飄蕩在半空中。
穿過密密麻麻的墮卡領域群後便是不被大部分人所知的混亂森林。
這森林裡有無數卡獸植，最低等級都是SS級。
慶幸的是它們並不會離開這片混亂森林，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束縛它們。
混亂森林的東南某處有一個人類聚集地，被稱為「混亂區」。
混亂區並不被外人所知，因為來這裡的人都是卡墮者，是被其他卡牌師稱為「背叛者」的存在。
這些卡墮者聚在這裡生活，偶爾也會偷偷前往卡域購買物資。
但絕大部分的卡墮者都不會選擇進入卡域，只有待在這裡才是他們的歸處。
除了卡墮者外，這裡也住著一些不要命的賞金獵人。
這些賞金獵人常年待在這裡獵殺卡獸植，半年或者更長的時間才會去卡域售賣卡核和材料。
當然，這裡免不了也有一些商人。
因為能買到卡域那邊買不到的東西，所以混亂區也算是一個黑市。
而這個黑市最出名的商人便是周永生，據說他是大家族周家之人，不知為何被逐出了周家，來這混亂區做生意。
周永生有一張特殊系卡牌，名為【舉一反三】。
其技能是拋出一個信息點，卡牌會隨機就這個信息點給出其他三個信息點。
比如告訴這張卡牌某種花是藍色的，那它便會給出三個藍色花朵的名字。
周永生也是憑藉這張特殊系卡牌在混亂區混成了最大的商人。
畢竟誰不想知道自己所得之物是否還有其他作用呢？
程幻竹早些年和周永生做過一次交易，那次交易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以這次她也是帶著答案來找更多答案的。
進入混亂區後，程幻竹徑直往中心走去。
混亂區多為木屋，只有個遮風擋雨的作用。
周永生作為最大的商人，在其中心區修建起了一棟三層別墅樓，一樓平時便是接待客人做生意的地方。
這別墅在混亂區十分惹眼，旁人一看便知其身份不簡單。
程幻竹到達時門口站滿了人，這些都是來找周永生做生意的。
她拉著顧明暉走到一邊，手裡拿著從宋時清那裡買來的剪刀，時不時幫他剪一下頭髮。
按照這個進度，他們怕是要晚上才能見到周永生了。
就在這麼想著時，一個老管家撥開人群走到了他們面前。
「我們老闆請兩位進去。」
程幻竹也沒問為什麼，拉著顧明暉就跟著老管家往裡走去。
其他人打量著兩人，暗自猜測他們究竟是什麼身份。
老管家將兩人領到一處別院後便悄然離開。
程幻竹看著那坐在梨樹下悠然自得側身坐著的男人，出聲道：
「周永生，好久不見。」
周永生為她斟了一杯熱茶，往自己對面送了送。
「封竹大小姐，好久不見，請坐。」
程幻竹糾正道：「我現在叫程幻竹。」
「是是是，程幻竹大小姐。」周永生笑道，那右側的臉皮膚極好，如同嬰兒般光滑細嫩。
可他左側的臉卻滿是猙獰的疤痕，看不出一點完好的樣子。
平日他都戴著半邊面具，今日難得見好友，他也將這左側臉放出來呼吸呼吸。
程幻竹走過去坐下，從她這個角度倒是能看到那猙獰的左臉，但她並未因此嚇到，而是平靜開口。
「我知道一個答案，我需要更多的答案。」
周永生目光微凝。
「十年前我就說過我只會幫你問一次答案。」
「那次你得到答案後便去闖了【神降】這個墮卡領域。」
【神降】這個墮卡領域並不被記錄在冊，它十分隱蔽，若不是程幻竹十年前無意間撞到，就連周永生也不知道這個墮卡領域的存在。
「你從【神降】出來後壽命大減，如今也不過有兩三年可活。」
「封竹，你我多年好友，我雖不能讓你繼續活著，但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程幻竹：「再讓我一次選擇，我還是會進入【神降】。」
【神降】這個墮卡領域極其特殊，如卡獸植和卡牌之間會有等級壓制這一說法，墮卡領域也是存在等級壓制的。
但和卡牌之間的等級壓制不同，墮卡領域的壓制更多是其吸收到的卡牌之力。
而【神降】是唯一一個神級墮卡領域，其內所存在的卡牌之力也是最多的。
十年前程幻竹從【舉一反三】中得到答案後便進入了【神降】，以犧牲自己壽命為代價換來了可以自由進入任何墮卡領域。
只要不被墮卡領域內存在的卡獸植所殺，她可以無視領域內的規則隨意進出。
這也是這麼多年她進入過無數墮卡領域卻還是能毫髮無損站在這裡的原因。
「周永生。」程幻竹極其嚴肅的開口，「我需要得到三個不同的信息。」
周永生看著她，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又是為了你旁邊的這個男人？」
顧明暉緩緩握緊了程幻竹的手。
程幻竹：「看在我們多年好友的份上，我求你最後一次。」
周永生深吸一口氣，沉著一張臉將【舉一反三】召喚了出來。
程幻竹也在這時開口，「心誠之人能在破曉之時看見能召喚人形卡牌的天池。」
【舉一反三】卡牌牌面散發出淡淡的微光，很快三行字在半空中顯現。
【熱愛人形卡牌者】
【涅槃重生者】
【聖樹】
程幻竹將這三點記下，又對周永生點頭。
「謝謝。」
周永生擰眉，「人形卡牌，天池？」
「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無論是人形卡牌還是天池，都讓他驚訝。
「你怎麼對人形卡牌感興趣了？」
程幻竹起身，臉上難得多了放鬆的笑意。
「從我兒子那裡。」
「我兒子和他的人形卡牌談戀愛了。」
周永生：？？？
好半晌後他才喃喃開口。
「這外面的天真是變了。」
卡牌師竟然和自己的卡牌談起戀愛來了。
這卡牌師……有點混蛋啊。
有點混蛋的顧言忱正在給宋時清按腰，按摩的同時不忘安撫道：
「下次不學這個動作了。」
宋時清趴在床上，腰扭到的痛感讓他終於承認：
「果然是盜版書，太不科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