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宇拿起另一份資料翻看著，心緊緊揪住。
他們在進入第一學院便說好了，畢業之後為家族效力，為家族勢力增磚添瓦。
可現在，族譜已經沒有了他們的名字。
談宇很清楚，家族一定不是為了錢才將他們從族譜里除名的。
他雖然騙了不少錢，但這些錢對大家族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們被除名的真正原因怕是……
談宇看向相宴，眸光閃爍了下。
怕是因為相宴將黃金化一事告訴了他們的家族。
很顯然，家族做出了選擇。
他們成為了被放棄的棋子。
從他上門挑戰到現在，也不過短短三天。
三天，相宴不僅查清了真相還分裂了他們與家族。
這份心智與手段，如今家族中人無一能比。
談宇隱隱有一種這卡域的勢力將會被重新劃分的預感，手下握住紙張的手不由得更緊。
此時此刻的他仿佛站在懸崖邊上，往後是冷漠無情隨時可能會將他推下的家族，往前是一片雲霧。
他看不清雲霧間是否有可以救他們的梯子存在，他也做不出選擇。
良久的沉默後，談宇開口。
「你們真能救我隊友？」
相宴這次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看向宋時清。
「你覺得呢？」
宋時清眸間一片明亮。
「我覺得能。」
他有種直覺，他會和那個黃金小球聊得很好。
談宇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和你們做這筆交易。」
「如果你們真能救我隊友，那我今年畢業後便為無相閣效忠。」
許是怕相宴不放心，他又加道：
「我們可以簽訂卡牌協約。」
卡牌協約是由特殊系卡牌【忠誠】產出的一種合約，只要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便不能背叛。
若是背叛，那卡牌師將會被剝奪召喚卡牌的權力，成為一個普通人。
所以卡牌協約也是卡域最高的忠誠儀式，畢竟沒有卡牌師甘心變為普通人。
相宴自然不會推辭，應了一句便又將話題拉了回去。
「再說說這段時間你隊友的變化。」
談宇又將隊友們的變化一一說了出來。
等幾人聊完已是黃昏，相宴將錢轉給了談宇，順便還送了他一些金片。
讓人將他送走後，相宴這才開口。
「你們怎麼想？」
宋時清率先開口。
「進去看看。」
他們本來就抱的是這個目的。
顧言忱知道相宴問的不是這個，順勢接過宋時清的話。
「我可以用我的力量護著你們的身體，讓你們能夠不接觸到那些黃金飾品。」
相宴他們看不見那些黑霧，但都是聰明人，自然也猜到了顧言忱除了卡牌之外還有一些其他詭異的超出常理的力量。
如今聽他主動提起，相宴便多問了一句。
「什麼力量？」
顧言忱淡淡開口，「毀滅法則之力。」
法則兩字一出，在場的除了宋時清都陷入了沉思。
毫無疑問的，法則之力是強大的。
他們早已見識過那樣摧枯拉朽的毀滅力量。
相宴三人只是在心底同時升起了一個不約而同的念頭：
他們是否也能掌握法則之力？
這樣的疑惑一閃而逝，雖然不至於太過深刻，但也在心中留下了淺淺的痕跡。
宋時清見幾人不說話，倒也沒想那麼多。
「對啊，到時候可以讓顧哥用黑霧護著你們。」
「只要不觸碰那些黃金飾品，我們就不會被黃金化。」
相宴點頭。
「這的確是個辦法。」
所以毀滅法則之力是黑霧？
挺有意思。
他將這一點記下，又討論了一些細節，一直到晚上八點才散開。
顧言忱帶著宋時清先去了食堂，煮了一點粥讓他吃下才一起回了宿舍。
一回到宿舍，宋時清便好奇開口。
「顧哥今天怎麼提到毀滅法則之力了？」
顧言忱將人抱到腿上坐下，嘴角輕勾。
「他們遲早會知道的。」
這並不會是什麼秘密。
宋時清點頭，「這倒是。」
他說著，雙手摟住了顧言忱的脖子，眉間含笑。
「不過顧哥主動說這件事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璀璨的星光從他眸底升起，美得驚人。
「顧哥也開始相信他們了哦。」
輕聲細軟的話語在顧言忱耳邊響起，讓他眸色深了幾分。
他摟著宋時清的細腰，輕撫著他那銀色長髮，低低應了一聲什麼。
從重生後，他便一直無法信任他人。
懷疑是他的底色。
這近兩年發生的一切事都不過是讓底色變得混雜。
前世種種讓他無法再相信除了阿清之外的任何人，甚至是卡牌。
今日說出毀滅法則之力也不是衝動。
或許是因為在阿清的影響下，他願意交付一點點信任給隊友們。
但願，他們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顧言忱緩緩閉上了眼睛，遮住了眸底流動的暗光。
他靠在宋時清肩頭，聲音低沉而性感。
「那阿清覺得我做得如何？」
宋時清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很棒啊！」
毀滅幾乎是集負面能量大成，就算顧言忱本人擁有信任，但在毀滅法則之力的影響下也無法信任他人。
所以今日將這事告訴隊友們，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了。
不過話說回來，擁有信任的人還真掌握不了毀滅法則之力。
宋時清輕輕眨眼，捧起顧言忱的臉，親了上去。
「獎勵~」
輕快愉悅的聲音在宿舍里迴蕩。
顧言忱小心翼翼感受著這個獎勵的親吻。
它並不激烈，這很正常，阿清一向沒有進攻性。
但它也不似以往那般如蜻蜓點水般稍縱即逝。
在唇間停留了好幾秒，以至於他是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的溫軟。
還有那仿佛藏於唇間的愉悅與歡喜。
他捕捉到了它們，喉結一滾，將其吞噬下肚。
低笑聲也從喉間而出。
「謝謝阿清的獎勵。」
他看著他那雙過分漂亮的瞳眸，明亮的燈光聚集在他眸間，以至於倒映著他的身影是那般清晰。
心底似乎有個聲音在不斷念著：
他的眼裡只有他。
只有他。
永遠只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