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忱挑眉，「相宴，小黑團跟了你那麼久，你真的以為它沒有影響到你嗎？」
雖然到如今卡牌師召喚卡牌並沒有特定的規律性，但民間普遍認為，卡牌會被卡牌師骨子裡的性格吸引。
簡單來說就是屬性合拍，這樣召喚的機率才會大一些。
哪怕是召喚出來了，在培養默契的過程中，卡牌師也會受到卡牌的影響。
【千面暗影團】技能狡詐多變，又是極致的暗系能量，比一般的暗系卡牌更容易讓人墜入深淵。
哪怕曾經的相宴至純至善，這麼多年下來，也會被負面能量影響。
更何況，相宴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能將無相閣老閣主擠走，自己手握大權之人，沒點特殊手段和極其堅韌的心性是做不到的。
相宴聽出了顧言忱的言外之意，抬手就把【千面暗影團】召喚了出來。
小黑團出來後還有些茫然，小小的糰子蹦噠了兩下， 沒看到美人，瞬間便泄了氣，乖乖趴在相宴懷裡。
「我和團團是一體的。」
相宴開口。
「它是什麼，我便是什麼。」
他將小黑團抱起。
「團團會對【打工皇帝貓】出手嗎？」
被這麼一問的小黑團急得跳腳。
「雖然它很討厭，但我不會傷害它的！」
「團團才不是隨便傷害其他卡牌的壞蛋。」
相宴揉了揉小黑糰子。
「我也是。」
「不是隨便傷害他人的壞蛋。」
他抬眸看向顧言忱。
「隊長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顧言忱將杯中的熱茶一飲而盡。
黑色藤蔓纏繞在杯身上，他鬆了手，那茶杯便立於半空中。
相宴眼神微閃。
黑色藤蔓卷著茶杯將其放到了桌上。
顧言忱指尖輕點在桌面上：
「我只在乎阿清。」
隨著門被關上，相宴低笑出聲。
「隊長還真是無情。」
「只在乎阿清」這句話又何嘗不是意味著他連自己都不在乎呢。
相宴低頭看著小黑團。
「我開始好奇隊長是怎麼掌握毀滅法則的了。」
毀滅意味著什麼呢？
最簡單的便是死亡。
這樣一個連自己都不在乎的人，會是真正死過的人嗎？
小黑團蹭了蹭他的掌心。
「主人，團團是好卡。」
相宴寵溺一笑。
「嗯，我們團團是世界上最好的卡牌。」
他也會成為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
宋時清聯繫了汪爺，想跟著他一起研究那些乾花。
汪爺一口答應了下來，直接給了他實驗室的權限。
出乎宋時清意料的是，這些實驗室並沒有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
整個第一學院的地下幾乎都被掏空做成了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里有很多高科技的設備，顯然不是現在的卡域能夠做出來的。
汪爺領著他走進了實驗室，見他一臉打量便解釋了句。
「這些都是從五大城運過來的。」
「那邊有我們的研發團隊。」
宋時清恍然大悟。
五大城重科技，卡域重卡牌戰鬥，兩者發展不同，各有建樹。
不過這麼多設備從五大城運過來，怕是費了不少功夫。
學院派還是隱藏了不少實力。
宋時清跟上了汪爺的腳步，「汪爺爺，這實驗室只有我們兩人嗎？」
汪爺點頭，「這乾花的研究暫時由我們來。」
「他們還在研究其他的東西。」
宋時清知道他說的是其他老爺爺，他們曾經都是學院派的中流砥柱。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漸漸隱於幕後，不為人知了。
汪爺換上了白大褂，又戴好了白色手套，一臉凝重。
「我們開始實驗。」
宋時清正了正神色，投入到了實驗中。
這一實驗時間便過得很快，戴在手腕處的卡腦亮了數次他都沒有察覺到。
等身體發出抗議時，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早已經被顧言忱養得三餐準時入肚的宋時清感受到了極大的餓意，他甚至覺得眼前要是有隻豬，他都能一口吞下。
宋時清身子一晃，堪堪扶住了旁邊的桌角。
「汪爺爺，我……」
話還沒說完，一支高級營養液便遞了過來。
「知道你每天都要吃飯，專門讓人送來的卡牌能吃的營養液。」
汪爺語速極快。
「趕緊喝，喝完了繼續。」
宋時清默默將「我要吃飯」這幾個字咽下，將營養液管口拔開，喝了個乾淨。
沒什麼味，但也的確緩解了一絲飢餓感。
雖然還是有餓意，但也在能忍受範圍內。
「小宋，過來看。」
汪爺在那邊急切開口。
宋時清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走了過去，繼續實驗起來。
與此同時，校長辦公室內。
顧言忱提著飯盒，一身冷意。
「給我實驗室的權限，我要去給阿清送飯。」
校長嘴角一抽。
「我倒是想給你。」
「但我哪有實驗室的權限。」
他對那些實驗什麼的一竅不通，雖然是校長，但實驗室的事情他是一點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實驗室的權限只有汪爺他們才有。」
顧言忱聲音冰冷。
「聯繫他們，讓我去給阿清送飯。」
校長將自己卡腦界面投射出來。
「你看，我都發了多少消息給汪爺了，人家不回我也沒辦法啊。」
他是真沒辦法。
汪爺一做起實驗來便六親不認，別說他了，就算是汪爺的父母來了，那也得靠邊站。
「小顧啊，小宋只是一張人形卡牌，卡牌只需要吸收卡源液，不必頓頓吃飯。」
話音剛落，辦公室便陡然升起了寒意。
校長在這寒意中捕捉到了一絲殺意。
他瞳孔一縮，就聽顧言忱說道：
「他不只是一張人形卡牌。」
「他是我的愛人。」
「我的阿清要吃飯。」
「現在，要麼帶我去實驗室門口，要麼我親自將這裡翻個底朝天。」
校長迅速起身。
「我帶你去門口。」
實驗室的事情不能暴露，顧言忱這小子太邪門了，他不敢賭。
若真的讓他翻個底朝天，那麻煩可大了。
顧言忱將黑色藤蔓收斂，跟上了校長。
大手探了探保溫盒壁外，還有餘溫，送去剛剛好。
他的阿清肯定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