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你別光勸我沉住氣，我問你一個正經事。」
楚雲飛聞言，呆愣在了原地。
「什么正經事？老楚，你的職務比我高，人脈比我廣，消息來源又比我多，我最近聽到一些風聲，說北邊那位老大哥最近動作有點頻繁，你這邊有沒有聽到什麼？」
楚雲飛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隨後作出了回應。
「老李，你的消息也不算太差嘛。」
李雲龍一聽這話，立馬追問道：「那就是說確有其事？」
楚雲飛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老李，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說得太細，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大致的方向。北邊的那位老大哥，這兩年在遠東地區的兵力部署一直在增加，尤其是草原地區方向，部署的機械化步兵數量比三年前翻了將近一倍，你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李雲龍聽到這個數字，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翻了一倍？這他娘的他們這是在防誰？總不至於防小鬼子吧，目前小鬼子輸的連底褲都沒了，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楚雲飛聞言，旋即冷笑了一聲。
「防誰？你心裡難道沒數？」
李雲龍沉默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疑惑逐漸變成了凝重。
「老楚，你的意思是北邊那位有可能對咱們動手？」
「我可沒這麼說，但未雨綢繆總不會錯得。
老李，你好好想想，從幾年前開始，咱們和北面蘇國的關係就在持續惡化，雙方分歧越來越大，意識形態上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你覺得這種情況下，對方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李雲龍聽到楚雲飛的這番論調，猛的一拍大腿，騰地站了起來。
「我就知道這幫孫子靠不住！當年咱們跟他們稱兄道弟的時候，他們就不是什麼好鳥，撤專家、撕協議，這些事情我記得清清楚楚！」
「坐下，坐下。」
楚雲飛伸手朝下壓了壓，
「你嚷嚷什麼，小心隔牆有耳。」
李雲龍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過於激動了，立馬重新坐了下來，不過臉上的憤怒並沒有消退多少。
「老楚，你跟我說實話，如果北邊真的動了，咱們有沒有把握頂住？」
楚雲飛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老李，你覺得呢？」
「我覺得論裝備，咱們確實跟人家有差距，人家的鋼鐵洪流可不是鬧著玩的，光坦克數量就夠咱們喝一壺的，但要論打仗的決心和意志，我李雲龍不服任何人，當年小鬼子的武器也比咱們先進，照樣被咱們趕出去了。
而且當年在抗美援朝，美帝如此的不可一世，還不是被我們打得抱頭鼠躥，所以我不覺得蘇國又多厲害。」
對於李雲龍的這番分析和看法，楚雲飛肯定的點了點頭。
「老李，你說的沒錯，不過現代戰爭跟以前不一樣了，光有決心和意志遠遠不夠，裝備、後勤、指揮體系、戰術理念，這些東西缺一不可，尤其是核力量的建設，這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說到核力量，李雲龍的表情明顯變了。
「老楚，說到這個，我得敬你一杯，你在科研總局主持的那個核工程項目，說實在的，那才是真正的硬傢伙，有了那東西，咱們的腰杆子就徹底硬了，誰也不敢輕易動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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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聞言，擺了擺手。
「老李，這個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所有參與那個項目的科研人員共同的心血，我只不過是做了一些協調和組織工作而已。」
「行了行了，老楚，你就別跟我謙虛了，反正有了那玩意，北邊想動咱們，他也得掂量掂量。」
楚雲飛沉默了一會兒，再次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老李，有了那東西只能保證大規模戰爭打不起來，但小規模的邊境不是沒有可能。
你別忘了，咱們跟蘇國的邊界線有多長，那麼長的邊界線，處處都可能成為摩擦點。」
李雲龍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老楚，你這話我愛聽！如果真有邊界衝突，那我可得上去干一票！我在後勤總局實在是憋壞了！」
楚雲飛一臉無語的看了一眼李雲龍。
「我說老李，你能不能有點大局觀？現在誰盼著打仗啊？我只是在分析可能存在的威脅，你倒好，一聽說有仗打就兩眼放光。」
面對楚雲飛的這番批評，李雲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老楚，你也別怪我，我這人就是這樣，一聽到打仗就興奮，這輩子估計都改不了。」
楚雲飛搖了搖頭，心裡卻暗自感嘆，李雲龍這個人雖然粗獷，但他對戰爭形勢的敏感度從來都不差，只是表達方式太過直接了些。
「老李，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去琢磨怎麼打仗，而是讓你在後勤總局好好干。
你想想看，真要是有什麼情況，後勤保障是不是首當其衝？你在那個位置上，就得把物資儲備、運輸線路、戰略物資的調配這些事情搞明白，等真到了那一天，你的價值比在前線帶一個軍還要大。」
李雲龍聞言，怔了一下，似乎在消化楚雲飛的這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一句話來。
「老楚，你他娘的就是會說話，繞來繞去，還是想讓我在後勤總局待著。」
楚雲飛笑了笑，沒有否認。
「老李，你就當我自私吧，萬一真有那麼一天，我需要一個靠得住的人在後勤給我兜底，除了你老李，我還真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這句話一出，李雲龍的表情明顯鬆動了不少。
他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
「行吧，行吧，看在你老楚這番話的份上，我就先在後勤總局再待一段時間，不過老楚，你可記住了，真要打仗的時候，你得第一個想到我！」
「放心吧，老李，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