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他對著李雲龍呼喊了一句。
「老李,記得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多想想你媳婦田雨,還有你的那些孩子們,記住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千萬不要為我擔心。」
聽到楚雲飛的這番話,李雲龍如同提線木偶一樣,機械的點了點頭。
「好,老楚,我知道了。」
隨後,李雲龍就這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載著楚雲飛的吉普車緩緩駛出了胡同口,最終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在完全看不到吉普車的影子後,李雲龍這才猛地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牆上。
「砰!cao他娘的!」
拳頭砸在磚牆上,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但李雲龍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整個人就那麼定定地站著,眼眶通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李雲龍的目光變得格外陰沉。
「他娘的,錢崇文,監察局,上面,老子記住你們了!」
....................
此刻,載著楚雲飛的吉普車在49城的大街上飛速行駛,車內的氣氛沉悶得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楚雲飛坐在後排,就被安排在兩個工作人員中間,此刻,但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看著車窗外的街景。
錢崇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從後視鏡里瞄了一眼楚雲飛,心裡不停地琢磨著。
說真的,她真的有點看不懂這個楚雲飛,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這麼淡定。
要知道之前無論是哪個幹部,一旦知道自己要進監察局接受調查,基本一個個都顯得極為慌張,甚至還有那種連審查室都沒進去,就嚇得腿軟的,但像楚雲飛這種,從頭到尾面不改色的,還真是特別少見。
半個小時後,吉普車穩穩噹噹停在了一棟灰色的辦公樓前面。
這裡就是大名鼎鼎的監察局。
下了車後,錢崇文在前面帶路,楚雲飛則跟在後面,四周有好幾名工作人員看著他,生怕他逃跑或者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很快他們一行人穿過了一條狹長的走廊後,來到了二樓的一間房子。
上面的牌子寫著審查室。
進入審查室後,楚雲飛驚訝的發現這裡面的空間並不大,大概20平方左右,只有幾張審訊椅。
隨後,錢崇文當著楚雲飛的面,指了指桌子對面的那把椅子。
「楚雲飛同志,請坐。」
楚雲飛聞言,拉開椅子,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目光坦蕩地看著對面的錢崇文。
「錢局長,現在這是開始對我的審查工作了吧?」
面對楚雲飛的這番詢問,錢崇文肯定的點了點頭,只見她熟練的拿出一個檔案袋,從裡面拿出一些文件,然後便開始率先審問起來。
「楚雲飛同志,有人舉報你在擔任科研總局局長期間,存在獨斷專行、排斥異己的問題。另外,還有人反映你利用職務之便,將自己的親信安插到重要崗位上,搞小集體那一套。
另外,你在組織大學期間,曾經大搞改ge風,整改風,有嚴重的思想問題,還有嚴重的資本主義復pi行為...........」
聽到這些個所謂的罪名,楚雲飛差點沒笑出聲來。
「錢局長,就這些?」
錢崇文沒料到楚雲飛會是這個反應,眉頭皺了起來。
「楚雲飛同志,我希望你能端正態度,組織審查不是兒戲。」
聽到對方這話,楚雲飛的笑容收斂了,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
「錢局長,你說的獨斷專行、排斥異己,請問有具體的事實依據麼?是哪一件事情,還是說涉及到哪一個人。
如果有,請你拿出來,我楚雲飛一條一條跟你掰扯清楚。
如果沒有,那我奉勸你一句,別拿這種莫須有的東西來糊弄我。」
錢崇文被楚雲飛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她低下頭翻了翻文件,似乎在找什麼有用的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抬起頭來。
「楚雲飛同志,關於你將原秘書耿忠明安排到漢東金山縣擔任縣長一事,有人反映這其中存在以權謀私的嫌疑。」
楚雲飛聞言,冷笑了一聲。
「錢局,耿忠明的任命是經過正規組織程序的,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他的檔案、考核材料、任命文件,組織總局那邊都有完整的記錄,你可以去查。
另外我想提醒你一點,耿忠明去的是金山縣,那是漢東省有名的貧困縣,不是什麼肥缺,如果我真的要以權謀私,我會把自己的秘書安排到那種窮山惡水的地方去麼?
錢局長,你覺得這個邏輯說得通麼?」
面對楚雲飛的這番質疑,錢崇文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她沒想到楚雲飛的反應會這麼快,而且條理清晰,句句都說在了重點上。
在沉默了幾秒鐘後,錢崇文決定換一個突破方向。
「楚雲飛同志,那關於你在組織大學期間的教學方針問題,有人反映你的課程設置偏離了正確的方向……」
沒等錢崇文把話說完,楚雲飛直接打斷了她。
「錢局,這話是什麼意思?誰反映的?哪裡偏離了方向?」
「楚雲飛同志,這個暫時不方便透露。」
聽到錢崇文的這句話,楚雲飛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不方便透露?錢局長,你們監察局搞審查,連舉報人是誰都不告訴我,連具體偏離了哪個方向都說不清楚,就憑一句有人反映就把我從家裡帶走?這是組織審查還是秋後算帳?」
面對楚雲飛的再次質問,錢崇文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從來沒遇到過這麼難纏的審查對象。
換作別人,光是「監察局」這三個字就足以讓對方自亂陣腳,老老實實低頭認錯。
可這個楚雲飛,不但不認,反而步步緊逼,搞得自己反倒像是被審查的那一個。
「楚雲飛同志,我再次提醒你,請端正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