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什麼?」
楚雲飛冷笑了一聲。
「錢崇文,你也是曾經參與過地下工作的,你沒覺得你現在破綻百出麼?還是說你真得得我楚雲飛是三歲小孩?剛才那個工作人員進來之前,你的狀態是什麼樣的?進來之後你又是什麼表情?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錢崇文的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楚雲飛見狀,繼續逼問道:「錢崇文,我注意到工作人員進來的時候是跑著進來的,你覺得一個普通的內部事務通知,能讓一個人急成那樣?」
楚雲飛這一句話,讓整個審查室死一般的寂靜。
因為楚雲飛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說中了要點
她確實在撒謊,她確實收到了上面的命令。也確實想假傳命令,繼續審查楚雲飛。
可她萬萬沒想到,楚雲飛竟然觀察力如此敏銳,僅憑一個工作人員的表情和她自己的反應變化,就把整件事情分析的如此清楚。
難怪自己當初在山城剿匪的時候,處處都被這傢伙搶先一步,果然這傢伙還真得有點真本事。
楚雲飛見錢崇文沒有吭聲,索性也不打算給她留任何顏面,當即直起身,目光冰冷的看著對方。
「錢崇文,我最後提醒你一句,假傳上級命令,私自扣留組織幹部,這兩條罪名加在一起,到時候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楚雲飛這話,錢崇文再次陷入了天人交戰,她開始瘋狂分析利弊,自己到底是繼續,還是放棄。
最後她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輸了,就算自己繼續強留這個楚雲飛,對方只要打死不開口,打死不說那些事,那基本上這件事就徹底塵埃落定了。
想清楚這一點後,錢崇文不再多言,當即一臉無奈的吩咐起楚雲飛身後的兩個工作人員。
「小陳,小張,放人!帶楚雲飛同志離開我們監察局,直接送回他自己家。」
聽到自家局長的這番命令,小陳和小張還有點腦子沒轉過彎,一臉遲疑的追問了一句。
「局長,你確定要放人?」
「嗯,放人,這是命令!」
見自家局長如此肯定的語氣,小張和小陳不再猶豫,當即便準備帶著楚雲飛離開了。
就在楚雲飛準備離開審訊室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閃開!」
緊接著房門由外而內被打開了。
來人正是楚雲飛老領導還有他的貼身秘書李蒲。
楚雲飛老領導看到楚雲飛後,立馬快步上前拉起他的手,並仔細打量起來。
「雲飛,你沒事吧?監察局的人沒對你用特殊手段麼?」
面對自己老領導的這番關心,楚雲飛內心一暖,當即擺手道:「放心吧,老領導,我沒事。
對了,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雲飛,這不是知道你小子被監察局帶走了,我連飯都沒吃,就找到了咱們組織相關領導將你保了出來。
放心吧,你現在徹底安全了,組織相關領導相信你是一位好同志!」
聽到自己老領導這話,楚雲飛十分感動。
「老領導,謝謝您,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表達我對您的感謝了。」
「好了,雲飛,這種客套話就不要說了,咱們一家人就不要說門外話了。
走,我們現在回去,先上我那去坐坐,這監察局的環境不太好,總感覺站在這裡不太舒服。」
「好的,老領導,那我們走吧。」
「嗯,走。」
就在楚雲飛老領導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目光冰冷的看向了監察局局長錢崇文。
「你就是錢崇文吧?」
見楚雲飛老領導主動詢問起自己的名字,錢崇文有點小慌,不過還是強作鎮定,面帶禮貌的回了一句。
「首長,我是錢崇文,您有什麼吩咐麼?」
「錢崇文同志,你們監察局的工作是要起到監察奸佞之徒,而不是監察像楚雲飛同志這樣的忠義之士,你們吃的公家飯,不干公家事,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面對楚雲飛老領導的這番警告和敲打,錢崇文面色微變,隨後立馬作出了回應。
「首長,您放心,這一次事件完全就是誤會,當然這也是我們監察局內部工作上的失察,我這個局長難辭其咎,我之後會向組織遞交處分。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聽到錢崇文的這番保證,楚雲飛老領導冷笑了一聲。
「好,希望下一次我來這裡的時候,不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錢崇文同志,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後,楚雲飛老領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錢崇文整個人緊繃的面色這才放鬆下來,只見她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一臉的驚恐未定。
冷靜的思考了一番後,她覺得自己這一次真得被當槍使了,很明顯因為這件事,包括她在內,還有她們整個監察局都無形之中得罪了楚雲飛老領導,看來以後的小日子不好過了。
…………
監察局的大樓外,一輛黑色的吉斯專車正靜靜停在那。
楚雲飛跟在自己老領導身後走出大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4點,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倆身上,拉出了兩道長長的影子。
就在他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老領導阻止了他。
「雲飛,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上車說。」
聽到自己老領導的這番話,楚雲飛也沒有廢話,緊跟著上了車,李蒲負責開車,他見倆人都上來了,立馬便駕駛吉斯專車離開了。
離開監察局大樓後,老領導主動開口詢問起楚雲飛。
「雲飛,他們沒為難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