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柱子媳婦懷著孕，吃好點也正常。」
賈東旭勸道。
賈張氏卻反駁：「要我說就是慣的！他現在日子好了，窮講究！懷個孕而已，又不是得了絕症！誰家媳婦像她那麼金貴？當初淮茹可沒這些毛病！」
這話一出，秦淮茹臉色微微一變。
給賈家當兒媳，日子苦也就罷了，懷孕時還要受婆婆數落，她一直沒計較。
現在倒好，賈張氏反倒當成什麼光榮事了？
本來秦淮茹還沒覺得怎樣，誰家沒點磕磕絆絆？可有了柱子家做對比，賈張氏這番話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賈東旭在一旁也想到這點。
他性子軟，是個媽寶男，但不傻，很多時候明知不對，也只能順著賈張氏。
「媽，算了，柱子愛吃就吃吧，人家好歹是 的。」
賈張氏瞥見秦淮茹臉色不對，這才打住：「淮茹啊，媽沒別的意思，就是傻柱那混不吝……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吃飯吧。」
……
吃過早飯，何雨柱收拾好碗筷，準備去研究院。
這時，後院有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大茂，放電影路上當心點，我做好晚飯等你。」
"蛾子別操心，今兒個下鄉給鄉親們放片子，回頭給你捎新鮮山貨。」
四合院門口，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和婁曉娥話別。
自打結婚後，小夫妻倆總是這般晨起送行——畢竟婁家千金如今賦閒在家，伺候丈夫起居便是頭等大事。
......
何雨柱這幾日與婁曉娥打過幾次照面。
比起原著里那個被生活磋磨的許家媳婦，眼前的新婦還帶著資本家大 的鮮亮勁兒。
婁家雖說式微，可到底是見過世面的門第，光那些舶來的洋裝書籍，就夠街坊們開眼界的。
"柱子哥也出門？"婁曉娥眸子裡漾著笑意，胳膊上還挎著給丈夫準備的布兜。
何雨柱扶了扶眼鏡："廠里臨時通知開會。」餘光掃過許大茂繃緊的臉，心裡暗笑這小子醋勁倒大。
要論起來，婁家現在雖不比從前，可瘦死的駱駝終究比驢大。
"穎琪姐胎象還穩當吧？"婁曉娥突然湊近兩步，頰邊飛出兩朵紅雲。
這些日子她常找孕婦取經，倒像是未雨綢繆。
"在屋裡養著呢。」何雨柱瞥見許大茂拉長的臉，故意多說了兩句："你要悶得慌，隨時去找她嘮嗑。」
許大茂突然把車鈴撥得叮噹響："再磨蹭該遲到了！"拽著媳婦就往回走。
何雨柱瞧著這對璧人背影直搖頭——有些人啊，自己滿肚子花花腸子，就看誰都像賊。
......
九點整的304研究院肅穆如常。
何雨柱的皮鞋踏進主樓時，走廊盡頭的座鐘正敲響第三聲。
何雨柱騎著自行車來到大樓前，注意到樓下停著兩輛軍綠色轎車，幾名全副武裝的安全員正站在車旁警戒。
見此情景，何雨柱不禁暗暗咋舌。
工業部的陣仗果然不一般，這般規格著實正式。
不過想到鋼鐵爐具項目的重要意義，再加上張蘭教授早已說明這是保密項目，對此也就坦然接受了。
停好自行車後，他徑直上樓來到張蘭教授的辦公區。
走進樓層時，他發現平日裡的研究人員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張蘭教授、院裡的幾位高級研究員，還有幾個身著深色制服的陌生面孔。
"何雨柱同志。」
張蘭教授最先發現了他。
眾人聞聲紛紛轉頭。
當那幾位穿制服的同志看到他年輕的面容時，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
黃宗興也在人群中，見狀主動走了出來。
張蘭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那幾位制服人員。
其中一位四十歲左右的方臉男子向前一步，伸出手道："何雨柱同志，你好！"此人中等身材，眼神銳利，自帶威嚴，此刻卻帶著友善的笑容。
"這位是工業部的章國棟主任，負責接管你們的鋼鐵爐具項目。」張蘭介紹道。
"章主任好。」何雨柱禮貌握手。
章國棟開門見山地說："聽張教授介紹，你是 ，還在鴻賓樓做過廚師？"
何雨柱略感意外，但轉念想到項目保密級別，對自己進行背景調查也屬正常，便坦然承認。
這番經歷讓工業部的幾位同志再次露出讚嘆的神色。
"國家需要你這樣的青年才俊啊！"章國棟毫不吝嗇地稱讚，"經過測試，鋼鐵爐具的煉化效率達到80%，工業部決定在四九城全面推廣......"
這種技術指標直接將國內現有水平提升了一倍有餘，甚至超越了國際上最先進的標準。
若非這份報告上有張蘭教授的聯合署名，評審組根本不會採信如此驚人的數據。
經過反覆驗證後，工業部徹底坐不住了。
凌晨時分成立的專項工作小組召開緊急會議，最終由章國棟主任親自掛帥，主持新型冶金設備的保密應用項目。
初步測試數據已經證實了設備的卓越性能，現在整個工業部都在翹首期盼著設備投入工廠實際運行的效果。
倘若在高強度生產條件下仍能保持這樣的熔煉效率，那將意味著重大的技術突破。
張蘭教授對這個安排顯得波瀾不驚。
"張教授，能否請何雨柱同志協助完成設備應用階段的調試工作？"章國棟態度恭敬地請求道。
即便貴為工業部主任，面對這位國家工業發展的奠基人，他依然保持著相當的敬意。
"柱子，你的意見呢？"
何雨柱略作思忖便爽快應承："章主任有任何需要配合的，我們一定全力支持。」作為項目核心研發人員，參與實地測試本就是分內之事。
由於涉及機密，這次測試僅限於四九城幾家大型工廠，所有相關信息都必須嚴格保密。
見何雨柱如此配合，章國棟暗自鬆了口氣——有這位設計師坐鎮，任何突發狀況都能及時應對。
張蘭隨即為二人開具了為期一個月的專項任務假條。
在304研究院這樣的特殊單位，研究員們經常需要臨時支援各地重點項目，這種工作模式早已成為常態。
一行人首先來到實驗大樓進行技術交底。
雖然工業部官員的專業造詣不及研發團隊，但作為行業管理者，他們對關鍵技術參數同樣充滿好奇。
何雨柱從容不迫地展開設計圖紙，逐項講解設備原理。
聽完匯報，章國棟立刻領會了何雨柱的意圖："何雨柱同志，你在爐具材料測試方面的發現，我們工業部已經注意到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自主研發的材料性能超越老大哥提供的？"
儘管早有預料，章國棟等人的神情仍難掩激動。
此刻正值毛熊大規模技術援助前夕，民間尚不知情，但工業部已收到不少來自對方的工業基礎資料。
在絕大多數國人眼中，兩國的工業水平相差懸殊，何雨柱的發現自然令人震驚。
何雨柱確認道："各項數據都體現在圖紙上，實驗證明我們的改良材料更具優勢。
章主任，我建議保持現有方案。」他似乎看穿章國棟的顧慮，主動補充道："另外還有個想法..."
"但說無妨。」章國棟示意他繼續。
"在研究院這段時間，我發現很多領域直接照搬國外技術。
這種'拿來主義'恐怕存在隱患。」
工業部眾人交換著眼色。
章國棟輕嘆："國情使然啊。
從農業國躍升工業國，單靠自力更生談何容易。」
"不是要全盤否定外來技術，而是..."何雨柱詳細闡述見解時，章國棟目光愈發明亮，最後忍不住重新打量這位年輕人。
......
涉足機械工程之初，何雨柱就思考過這些問題。
穿越者的先知視角讓他看得更遠。
老大哥的工業援助固然珍貴，但若因此受制於人，反失其義。
他深諳變通之道：既不能盲目崇洋，也不該固步自封。
縱有通天智慧，缺乏工業基礎仍是空中樓閣。
何雨柱要做的，就是以超前眼光在這個時代播下變革的種子。
對於來自老大哥的援助，我們無法拒絕，但也不能全盤依賴。
在接收各種基礎設施和人才支持的同時，必須保持清醒的危機意識。
何雨柱同志提出要有選擇性地利用這些援助，並積極培養國內人才掌握相關工業技術。」我聽說你的英文和俄文都不錯？」
章國棟突然問道。
「是的。
國外確實在某些領域領先，我們要實事求是地學習他們的長處，同時也要走出一條適合自己國家的發展道路。」
何雨柱點頭回答。
這番話讓章國棟深受觸動。
他原本就對年輕的六級研究員何雨柱充滿敬意，現在更被其遠見卓識所打動。
作為工業部主任，他比一般人更清楚國家發展的艱難處境。
看到像何雨柱這樣有思想的年輕人，讓他對國家未來充滿信心。
「何雨柱同志，我在工業部工作這麼多年，今天倒被你這個小伙子教育了。
我完全支持你的想法，需要什麼儘管提。」
章國棟毫不掩飾對他的讚賞。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輕手輕腳地起床，為還在睡夢中的謝穎琪蓋好被子後，便去準備早餐。
根據與章國棟商定的計劃，他即將前往紅星軋鋼廠開展爐具測試工作。
作為四九城最大的鋼鐵企業，合併多家小型鋼廠的紅星軋鋼廠擁有近兩萬名工人，是理想的測試場所。
章國棟特意安排何雨柱負責這裡，一方面考慮到他熟悉情況，另一方面也配備了工業部的22級科員作為助手。
儘管只是助手，但這位每月工資57元的同志在廠里依然會受到車間主任們的禮遇。
而作為帶著工業部命令前來的六級研究員，何雨柱在這次測試工作中擁有絕對話語權，連廠長都必須全力配合。
這種權限對於涉及保密協議的鋼鐵爐具測試來說，是必不可少的保障。
何雨柱對這一切心知肚明卻不動聲色。
他像往常一樣做好早餐，伺候妻子吃完，這才推著自行車往軋鋼廠方向去。